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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竹:“沐浴之后为何不换?”

    程雁书一愣。林青云也一愣。

    大师兄的语气很严肃。程雁书垂了眼:这是嫌弃他衣冠不肃整,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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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多谈谈的意思是……“大师兄,你很欣赏他吗?”

    看程雁书放下衣袖,韩知竹方才微微颔首,却又抬起手压住了他握成拳的手背,淡然转向林青云道:“林公子,请回。”

    “那为何中衣布满油渍?”

    “他不喝酒。”韩知竹直接替程雁书答。

    程雁书很不服气,抬手撸起袖子便要反驳。韩知竹却忽然道:“衣袖。”

    他又注满一杯,递到程雁书面前:“既然程公子有缘在场,也请满饮此杯。”

    什么意思?

    “那……白大小姐呢?”

    气闷地放下衣袖,看着因为他被韩知竹训诫而笑得好像更流畅了的林青云,他忍不住把手握成了拳。

    这个词让程雁书心里立刻舒坦了。

    他又看着面前那杯酒,却没有动,只道:“确是好酒,但我此刻琴修,不能饮酒。”

    “衣袖。”韩知竹看向程雁书卷起衣袖露出的手臂,森然道,“放下。”

    韩知竹的手心贴着程雁书的手背,肌肤的触感带动了脉搏的加速跳动,他握成拳的手也慢慢放松了。

    这人,明明是大师兄请他走的,他倒是给自己下得一手好台阶。程雁书看着林青云潇洒离去的背影发了呆,再一次明确感觉到,林青云,真的是一个极其不好应付的强劲情敌。

    进了韩知竹的屋子,程雁书找到自己收拾的包袱,打开来,立刻找出了自己的中衣。

    这些日子出门,他和韩知竹总是惯性使然地同住一室,程雁书每每收拾两人行李时,便把自己和韩知竹的衣物混放在了一起。昨日一番扰攘,他拿衣服的时候心绪不宁,便忘了多拿一套中衣。今日沐浴之后方才发现。

    “相伴?”韩知竹收回了胶着在程雁书侧影的目光,又端起了杯盏,“没有。”

    韩知竹松开了覆住程雁书的手,却皱眉:“你没有沐浴净身吗?”

    程雁书已经换好了衣服,却站在原地,没有走出屏风。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住狂乱的心跳,又问:“你没有想过,与你朝朝暮暮,日日夜夜的道侣,会是什么样子吗?”

    程雁书又无奈苦笑:“大师兄,我把中衣放在你的衣物里了。”

    很好,又是配不上大师兄的一天。

    低头看一眼外衫里透出的中衣,程雁书无奈苦笑:“晚膳时溅了些鸡汤。”

    “那这酒……”林青云抬手端起石桌上已经温好的酒壶,注满一杯,递到韩知竹面前,“精酿三年,只为等韩公子一尝。韩公子赏个脸,我便告辞。”

    他绕到屏风后面去换衣,韩知竹却也踱步进了屋内,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程雁书穿上外衫,缓缓地系着腰带,斟酌着用词:“大师兄,你有想过和人相伴吗?”

    “什么?”程雁书和林青云同时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欣赏?”韩知竹放下杯盏,道,“他学识广博,对魔魅之窟涉猎甚多。”

    “那……”程雁书系好中衣,拿起外衫,“欣赏到何种程度?”

    谁知道韩知竹如此一丝不苟,竟然连中衣上微小的油渍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何种程度?”韩知竹侧头,看屏风透出来的程雁书的侧影,“什么意思?”

    “有啊。”程雁书立刻回答,“我把自己洗得可干净了!”

    “他?”韩知竹摇头,“怎么可能。”

    “谈得来?”韩知竹把杯盏抵在唇边,却没喝,“不算。不过可以多谈谈。”

    看着韩知竹不甚认同的模样,程雁书立刻乖乖表态:“我去换,马上换。”

    韩知竹又道:“我四师弟的确身体不适,我需助他琴修,外人不便在场。”

    “道侣?”韩知竹的语气里有很明显的落寞,“没有。”

    程雁书边换衣,边状似闲聊道:“大师兄,你和那位林青云林公子,很谈得来?”

    林青云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今日本打算一醉方休,却竟然不能尽兴。但现下白大小姐刚刚脱险,诸人皆为封印之事烦心,确实不适合吟风弄月。韩公子,我们改日再约?”

    “是没有想过是什么样子的,还是没有想过具体的人?比如,林青云这样的?”

    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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