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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别闹,  我还晕着呢。”程雁书无力地拍打着薛明光的手,  “要不是你拉着我一醉方休,  我会这么惨吗？”

    但（作者抹泪）求再给大师兄（和师尊）一点时间呀……

    “放心吧，正人君子都不会想把我这样那样。”程雁书的声音有些哑，还有些颤，“不是正人君子大概也看不上我。我一直都没有人要的。”

    但却凄凉。

    薛明光的声音继续咋咋呼呼地传出来：“还在说醉话呢？不过你就喝了三杯酒，竟然能醉了三天！白大小姐都醒了你还没醒呢。这几天你几位师兄来看了你几次，你虽然没发什么酒疯，但到底是失了四镜山四师兄的体面，就等着被你大师兄罚吧。”

    “第一，是你闯进我房里把我从床上薅起来要和我‘一醉方休’。”薛明光一脸“你可别颠倒黑白”的严肃,  “第二，你这一醉方休也太敷衍了！哪有人一杯就下去就醉得哭个不停,  三杯下去就跟真死了一样的？我半夜被你薅起来结果不但酒不能喝得尽兴还得照顾蹲在墙角哭得没完没了的你！你早告诉我你三杯就倒了啊！我会在你哭的那一刻就灌你三杯送你躺平！”

    程雁书虚弱地睁开眼睛,  看一眼薛明光,  那种已经把心掏空却还想要再掏空更多的寂寞又覆盖而来,  他疲倦地闭上了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门外屈起手指预备敲门的韩知竹眼中闪过一丝隐痛。默然了一瞬后，他收回了手。

    程雁书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两声,  动了动身体。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好像受了什么大苦楚，头晕,  身子骨也酸痛酸痛的,  像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喉咙更是干涩无比，呼吸都能擦出细小但尖锐的疼痛。

    程雁书心里又是一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知竹，韩知竹却井不看他。直到眼睛酸涩到又要落下泪，程雁书才垂了眸子，向韩知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标准的告辞之礼。

    拿起外衫缓缓穿上，程雁书浅笑：“薛光光，我会想念你这个朋友的。”

    韩知竹的呼吸不似平常平稳，但那一个字的回答，却清楚稳定，毫不迟疑：“不。”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体，下一瞬,  身边忽然响起的动静差点把他吓了个心跳暂停。

    注：“竹本无心，奈何横生枝节”为古语，出处不详。

    把凉茶递给程雁书，薛明光没太听懂程雁书的意思，但对于他说的“换个地方”倒是也点头认同：“也是，如果能远离纷争困扰，自由自在，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比如宋执，他如果不是囿于少掌门一职，估计早泛舟湖上，江海飘游了。”

    韩知竹冷口冷面，道：“好。”

    “可不是。”薛明光恨铁不成钢地大声道，“还好你半夜爬的是我的床，还好我是个正人君子,  不然遇到个不正经的，把你这样那样了，你哭都没处哭去。”

    把程雁书最后一丝如萤火般微小的希望，熄灭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反正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四镜山吧。”程雁书怅然一瞬，又无谓地苦笑了一下，“顶着‘四师兄’的名义这么久，也该看清现实了，也许换个地方换个方式才适合我。”

    “行！再给你加两个蹄髈。”薛明光义薄云天地承诺，又扯过程雁书的外衫丢给他，“快穿衣服，起来了。躺久了骨头都酥了，起来走动走动。”

    程雁书苦笑一下,  晃了晃晕乎乎的头：“我知道我酒量不好，但是我真不知道原来等于没有。总之以后你看着我点，别让我喝了。”

    转身离去的样子，虽然井不仓皇。

    薛明光正给程雁书倒水，听到这句倒是一愣：“想念我？你这话说得……你是要去哪？”

    “你不是还打算睡吧？”薛明光上手去拉扯程雁书，硬是把他拉得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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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程雁书无谓一笑，“也是该罚。不过，如果我被罚又没有饭吃，你得保证给我偷烧鸡来。”

    不过片刻，他那虚无的笑意已经全部散去，整个人像是一块没有灵魂的石头，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声音也毫无波动：“就罚我对你从此谨守师兄弟界限，一别两宽，各行其是，可好？”

    “否则如何，重罚我吗？”程雁书慢慢抬起头，带着空虚的笑意，声音虚浮地道，“是该罚。是我秉性如此，肆意妄为，不成体统，辱了大师兄的清修。这该怎么罚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大师兄其实也挺苦的，两个人一个外放一个内敛，碰撞的时候难免纠结，这个锅，作者的。

    韩知竹又轻叹一声，道：“四师弟，你当下该专注于修习，此事休要再提。否则……”

    “你知道你睡了几天吗？”坐在床边用力拍打着床榻,  薛明光冲还在混沌中眼睛都没睁得开的程雁书嚷嚷着，“三天！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