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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程雁书左边坐下，韩知竹把餐具布好，又把那碗清粥放在程雁书面前，温言道：“早膳，你这几天还是得吃清淡点。”

    食盒的第二层放着筷子，瓷勺，碗。

    轻轻搅动间，粥里的热气快速地散到了空中。

    结束了日课到宋长老处时，宋长老刚刚从南极泉的极寒地牢回来。

    鸿川和鉴云已经放弃了面碗的掩护，目不转睛地看着韩知竹的动作，眼睛瞪得如锃亮的铜铃一般。

    “怎么？”韩知竹察觉到他的动作，“没胃口，还是不想吃这些？”

    极寒地牢对他身体损耗极大，房里小师弟已经在熬菊花姜枣茶，魏清游急急地在给宋长老渡灵力。

    韩知竹经走到了他们这桌来，他拎着一个食盒，放在程雁书面前。

    “二师兄和白小公子，现在何处？”

    “押在南极泉源头处的极寒地牢中。”魏清游答，“白小公子心脉逐渐坏死，宋长老在想办法给他续命，唯有极寒之地方能延缓他心脉坏死的速度，但也……没有几日好活了。”

    “哦。”程雁书拿起瓷勺，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粥，“大师兄，你也还得闭关，日课时我替你分担点吧。”

    “不是，粥，有点烫。”程雁书答，“放一放再吃。”

    就连鸿川和鉴云都摆出了虽然几乎把脸埋在了面碗里然而余光仍然黏在程雁书这边的明目张胆的八卦姿态。

    “给我的？”程雁书指一指韩知竹放下的食盒。

    被这患得患失裹着，程雁书一整晚都没有睡得踏实。

    “没睡好吗？”

    停了停，他又自顾自地弯起了嘴角：“像以前的大师兄。”

    答应着，梳洗了后和魏清游一起去往饭堂，程雁书问起了王临风。

    只是一口粥入喉，他皱了皱眉，放下了瓷勺，转而去看窗外了。

    过得一会，韩知竹把瓷勺凑近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后，把那碗粥推回到了程雁书面前，同时道：“今日日课，你随我一起。但你伤势尚未痊愈，不要勉强修习。”

    毕竟往日大师兄都是一人一桌安静用膳，这次竟然和师弟们一桌，人皆有之的好奇心便自然被点燃了。

    坐到鸿川和鉴云那一桌，程雁书且不忙着去拿早膳，只问他们：“我黑眼圈严重吗？”

    “那二师兄……”程雁书叹息，“一定会很伤心。”

    成为焦点所在到底不太自在。程雁书忙忙学鸿川鉴云，把脸埋得低低的，喝了一口粥。

    鸿川鉴云仔细看了看，给出了认证的点头。

    想着大师兄，大师兄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程雁书吓了一跳，诧异回头。

    “三师兄，”程雁书眨眨眼，“你这样，好像大师兄啊。”

    美梦噩梦交织着缠绕，一早醒来时，他在枕上发了很久的呆，才在魏清游敲响房门要来给他渡灵力时缓慢地坐起来。

    “无妨。”韩知竹用布巾擦擦手，“日课后，你随我去宋长老处，请宋长老再给你诊诊脉。”

    很好，确定了关系的第一天，就不能给对象一个完美的形象，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程雁书有点沮丧。

    韩知竹微微点头，打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放着一碗清粥，一碟青菜，还有一碟凉拌鸡丝，和两个水煮蛋。

    韩知竹唇角浅浅一弯，抬手便拿起了那刚被程雁书放在粥碗里的瓷勺。

    “你黑眼圈太严重了，是不是体虚？”魏清游渡完灵力，认真道，“早膳后再去宋长老那儿请个脉吧。”

    渴望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的时候，原来患得患失竟然略微会大过喜悦，甚至因此而生出一种不确定的不真实感。

    说话间，饭堂已至。鸿川和鉴云也刚刚坐下，看到程雁书进来，立刻站起来对他拼命挥手，不出声地喊着“四师兄”。

    饭堂里似乎比程雁书刚进来时安静了不少。他左右看了看，果然，大师兄是师弟们觑眼偷看的焦点，而他们这一桌，是焦点的中心。

    “二师兄误入歧途，师尊、大师兄、我，和你，难道就不伤心？”魏清游凛然道，“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自己选择了，就自己承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