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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雁书被韩知竹握住的手抖了抖，瞬时出了些成分很复杂的汗。

    韩知竹轻轻解了外衫，又松了中衣，再半褪下里衣，露出流畅的肩线和脊背。宋长老在他心脉处打下七针后，已经又因为专注施针而免不得的气喘吁吁了。

    韩知竹也甚为不忍，又问：“白小公子的心脉，无法换回吗？”

    他指着最靠近心脏的那一针，正色：“但凡多进针半分就会不能人道，再进半分，便死得透透的，神仙难救。”

    施针完毕，离开宋长老处，韩知竹陪着程雁书走回了他的屋子。

    韩知竹好似并不意外：“毕竟，天下除了熏风庄，很难有人能有此医术道门。”

    宋长老说着，却道：“今日给白小公子顺通心脉时，我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换心脉之术必须保证心血不断，给白小公子换现在这副心脉之人，很有可能出自熏风庄。”

    话题被带离了程雁书这边，他舒了口气，却又为王临风此刻的情况而泛起了伤感。

    “他即使找得到也取不回，还很可能自己平白填了命。”宋长老叹息，“掌门自然不会允他去。”

    “四极如今都分身乏术，白掌门应是已选择大义灭亲。白小公子如今这境况，虽有命数玄机，却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命由天定，运由己生，他自己承担，也是应当。”

    “只是临风和白小公子都不开口供出幕后之人，谋划之事，猜测便只能是猜测。你需将此事告知掌门，请掌门联络宋少掌门多加注意。”宋长老苍凉叹息，“熏风庄，早已不是一片净土。只可惜我当年没有狠下心，否则……”

    “临风他无妨。但白小公子，熬不过七日了。”宋长老脸上也尽是伤感，“临风本性不恶，只是一时意难平，又因对白小公子感情颇深而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实在是……”

    宋长老喝过半盏菊花姜枣茶，元气又恢复了不少，他过来检查过韩知竹身上的银针，又开口唤程雁书：“雁书啊，这里。”

    韩知竹道：“临风求了师尊放他去找蜃魔，白小公子性命相关，不管找到找不到，他七日之内必回来领死。但师尊未允。”

    韩知竹在程雁书出汗不止的手心用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点了两下：“宋长老，临风他，此刻情况如何？”

    站在门边，韩知竹却停住了脚步不进屋：“我去见师尊，之后带师弟们日课和巡查。你好好休息，晚膳时我来接你同去。”

    小师弟忙忙又端上泛着热气的菊花姜枣茶，程雁书皱着眉，看那扎在韩知竹心口附近的银针，只觉跟着韩知竹呼吸微微颤动的银针是扎在自己心脉上，酸酸的疼。

    “大师兄，你真的随身带着牛乳糖吗？”程雁书微微眯着眼弯着嘴角，确认道。

    韩知竹倒是没有半分难受的神色，他握住程雁书的手，轻声道：“别怕。”

    “他的心脉在蜃魔体内，要给他续命，唯有两种办法。第一，取回他的心脉。现下蜃魔无影无踪，七日之内要找回属实渺茫。第二种，是换金丹精纯之人的心脉给他，若无排斥，他还可延命三五七载。但……如此大违天道之事，怎么可能？”

    “白掌门那边呢？”程雁书看韩知竹，“他们应该也在尽力找蜃魔，想取回白小公子的心脉。”

    宋长老继续正色道：“你用归朴自戳心脉时，便正正是此处。下次，可千万避开了，不然轻则不能人道，重则……”

    “你太容易受伤了……”韩知竹把糖放在程雁书手中，“以后，不准再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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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大师兄在受，怎么自己反倒被安慰了。程雁书不好意思地垂了头。

    他摊开手，一颗牛乳糖躺在掌心，“良药苦口，好好喝下。”

    说着，他又道：“宋长老刚给你配的药汤，待会鉴云会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