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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

    “亡魂才设祭台，我活得好好的，供什么香火？”

    程煦披头散发，身上什么都没有，原主连个武器玉佩都不戴，摸了摸也就只有长袍上的束腰带能拿下来当信物。

    程煦忍着笑，有意无意地瞥过韩蓦红透的耳根，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小皇帝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还是太单纯，对人没有防备。

    程煦望着小皇帝晶亮的眼睛，想起自己要让韩蓦得道成仙，就得助韩蓦斩断红尘中的烦恼。

    这个天根本没法聊下去，太尬了，还是赶紧睡醒吧。

    韩蓦愣了：“朕自惭形秽，不懂仙君话中玄机，还请仙君指教。”

    见程煦不答，韩蓦倒是自顾自地接了话：“既然在梦中相见，想必仙君与朕有缘，不如仙君陪朕说说话，梦醒后朕为仙君搭设祭台，供奉香火，如何？”

    皇帝的寝宫里一个随侍的人都没有，窗外的景象也亦真亦幻。程煦心里奇怪得很，尝试召唤系统没人答应，只能和小皇帝大眼瞪小眼，坐了没多久就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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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修道之人，自然无欲无求。你倒说说，你有没有什么烦恼？”

    他的一双大眼睛泛着水光，看得程煦心里柔软了几分。

    韩蓦目光躲闪，如履薄冰，没敢伸出手去接。

    说来也怪，随着韩蓦低声抱怨，窗外就起了风刮来几声蝉鸣，静谧的梦境忽然鲜活起来。

    眼前的人太过生动，他一时忘了这是在梦里。

    “你若不愿大婚，拒绝了就是，如果太后逼你大婚，我帮你。”

    韩蓦笑着答道：“朕的烦恼数也数不完，仙君想听哪一件？”

    道袍有两层，白色里衣紧贴肌肤，青色外袍松散地垂落，左右一敛便又遮上了。

    “凡俗之事，污了仙君的耳朵，还请见谅。”

    “那仙君想要什么？”

    程煦随口说：“你合我眼缘。”

    韩蓦又惊又喜，忙问：“仙君此话当真？”

    “仙君这是做什么？”

    韩蓦不是太后亲生的，少年皇帝与权倾朝野的太后，非得拼出个高下不可。程煦如果不帮韩蓦，恐怕他恨意难平。帮了，又怕他沉迷权术，更不可能潜心修道。

    韩蓦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听厌了，赶忙停下。他还不知道眼前的仙君满肚子坏水，只想拉他入伙。

    “敢问仙君尊姓大名？”

    “怎么不愿意？”

    “为何？”

    他心念一动，道：“我的东西不能轻易给人，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程煦也愣了。

    程煦把腰带递到他眼前：“你要的信物。”

    修真者能通过梦境与人传音入密，但程煦没有使用法术，不该在梦里见到别人的魂体，于是他也只当这是梦里的幻觉。

    “可否留个信物？”

    “当真。”

    “朕年幼即位，母后听政十余载，至今不肯放权。朕前些天刚刚提拔了一批心腹，她就明里暗里给人使绊子，为她娘家的亲眷封官求爵。如今还要借婚事来监视朕……”

    “请讲。”

    他对梦里的人不用客气，说话也不加修饰：“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从我的梦里出去，做梦的时候大脑皮层活跃，不利于提高睡眠质量。”

    这次韩蓦答得不假思索：“母后要朕娶她族中的女眷，朕不愿意。”

    他不假思索地去扯腰带，韩蓦顿时脸红了。

    没想到小皇帝心思还挺多，程煦立刻兴致高昂，却故作平静：“随便挑一件。”

    “孟云驭。”

    韩蓦刚才还怕生，这会儿却坐到程煦旁边，知道这是梦，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程煦。目光上下乱窜，手倒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没乱动。

    程煦：“……”苍天啊，他好像没法反驳。

    再说眼前的婚事……答应了婚事，以后拖家带口的，还怎么修道？

    韩蓦的窘境与程煦所知分毫不差，程煦越听越入神，终于意识到眼前并非梦中幻境，坐在他旁边的正是皇帝的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