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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屋顶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准备去没人的地方散散心。

    他想起资料卡上写着，李柔生得一副端正清秀的好相貌，和韩蓦年纪也相仿。

    程煦绝不承认自己多想，绝不承认自己在担忧什么，他只是怕皇帝沉迷享乐，无心修道而已。

    宴始，丝竹同奏，歌舞升平。

    要不我们先抹掉连心咒，离个婚才好拜师？

    868懵了，他不知道人类的脑子为什么能从酒席好吃，立刻联想到要孩子。

    程煦别过脸不去看他。仙君怎么了？仙君就不能刺探八卦绯闻了吗？

    “祭月宴上有一位佳人等着讨好你，你猜猜是哪一位？”

    868自闭了，生气了，直接关机了。但还是打开了基本应答功能，以免程煦出意外。

    程煦不是普通的任务者，他构架起每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早该参透世间万物，比谁都豁达。可是从第一个分世界的某一天开始，程煦的安全感指数忽上忽下，早就超过了正常波动范围。

    程煦轻咳一声：“你记得就好。”

    韩蓦轻轻一抖袖口，露出手臂上极浅的连心咒痕迹：“朕与仙君有约在先，以后要拜入仙君门下的。朕只等交待完凡俗后事，早早随仙君离开，绝不会连累无辜女子。”

    真的。

    “我啊，我什么都知道。”

    称呼都变了，看来是真醉了，怎么身上没有一丝酒味？程煦感到奇怪，却并没有推开韩蓦。

    “你是皇帝，怎么擅自离席？”

    韩蓦年幼失恃，会不会渴望美满的家庭，膝下儿女环绕，享受天伦之乐，以弥补童年的遗憾？

    李枫将算盘打到了夏末秋初的祭月节宫宴上，这些日子眉毛总是紧紧蹙起。为了李柔大小姐在祭月宴上博出彩，府中上下都忙成了一锅粥。

    韩蓦笑得有点傻气，走得踉跄，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一样，听完也不立刻答话，直接就扑上来抱住了程煦。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有一道高大挺拔的影子朝程煦走来。及近，程煦皱起了眉。

    他不提还好，一提程煦更虚了，心想你可闭嘴吧，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连心咒其实是修真者的结婚证，我一时鬼迷心窍写下的。

    【868：宿主，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

    祭月宴上朝臣与男女家眷分坐，但只要李枫有心，吟诗也罢歌舞也罢，他的女儿李柔总能在宴会上出风头。

    【868：宿主，我觉得……】

    【程煦：如果我还是上一个世界的身体，就可以给他孩子。可是这个世界，男人生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因为进食和繁殖是人类的两大基本功能吗？

    程煦越想越别扭，说出来的话变了味道：“怕你见了佳人，忘了修道。”

    【868：？？？】

    清风朗月，夜色如墨，耳边是聒噪的蝉鸣，让人心里也静不下来。

    程煦在凉椅上闭目养神，顺便播放各种配角的画面，忽然没忍住嗤笑出声。韩蓦翻着奏折，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868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第一次体会到死机的感觉。

    韩蓦笑道：“李柔？仙君怎么也爱打探这些事？”

    【程煦：酒席看起来好好吃，我馋了。】

    程煦没有赴宴，但他坐在宫殿飞檐之上，穿着一身青色衣袍默默俯瞰。

    程煦临行前就把“安全感指数降低提醒”关掉了，868什么也不能提醒。而且每次遇到这样的波动，程煦总是嬉笑调皮掩盖过去，868默认的算法判定程煦情绪正常。现在调出这些数据记录看了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868：宿主需要吗？我可以看看系统商店有没有这个世界的食物。】

    【868：……】

    【程煦：你说韩蓦想不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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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了，宴会无聊得很。”

    【程煦：六六，别破坏气氛。】

    宿主的安全感指数在不停地下降，868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