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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恬正靠着阮江芷小憩，忽然听到雨声，猛然惊醒。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屋外走去，去看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阮江芷也发现了，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在做什么？”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明明还是白天，却像夜晚一样暗了。

    夫妻俩十分不习惯普通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执意用这么别扭的说话方式，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就夹杂了许多难以理解的方言，但仅仅是刚才那短短的一段对话，就已经让苏恬和阮江芷两人听得起了一身冷汗。

    “我们有永鹏就够了……”

    一睁眼，看见屋主夫妻俩从楼上下来了，他们再次无视她，径直出了门。

    “永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前两天他去偷老赵家的菜, 毁了人家半块菜地, 这才过了多久，又去偷人家的蜜, 把人家的蜂子给放跑了, 他还老带着村长家的儿子跑来跑去, 村长家的来跟我抱怨好多遍了，整天惹祸整天惹祸，你看看我们家, 村里就属我们最难过, 都是被他给拖累的, 他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能约束一下自己呢，还不如……”

    堂屋的墙壁上挂满了奖状，得主正是一个叫张永鹏的大学生，他应该是这对夫妻俩的孩子，而听这对夫妻俩的说辞，不难猜测那个叫“永成”的可能是夫妻俩的另一个孩子。

    她走后，丈夫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低着头，像块腐朽的木头。

    轰隆——

    两人被家主无视，也没乱跑，索性就待在堂屋。

    另一边，妇人不知道跟丈夫说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抹眼泪，不久就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了。

    阮江芷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来不及了，夫妻俩直直走进了暴雨中。

    第44章 雨夜   漫长的雨夜。

    暴风雨越来越大, 村民们没有进屋的打算，苏恬和阮江芷在旁看了一阵，被飘进来的雨雾喷了个满身满脸, 只好先退回到屋里。

    那是人。

    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们，他们像是等待这场大雨等待了很久，正满心欢喜地迎接着。

    “他死了，我们也能好过一些，反正……”妇人拿衣角擦了擦脸，越擦脸上的雨水越多，“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

    这对夫妻对“永成”意见很大，甚至盼望着他早死。

    他们被一阵狂风吹得踉跄，但好似没感觉一般，停在了雨幕中，微抬着头，以面迎接着粗暴的雨点，脸上却露出喜悦的表情。

    “好危险……”阮江芷把脚收进来了一点，“封建陋俗要不得呀。”

    黑沉的天空之下，狂风吹得远处的树木疯狂摇头，铺天盖地的雨幕中，她们看见了一团团模模糊糊的阴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当然，她没有傻到不管不顾跑出去, 冲这群村民喊“封建陋俗”, 说话的声音很小。

    又过了一会儿，那对夫妻俩进屋了, 带着奇异的餍足。

    山下的村子距离山上的天坑不算远，但这股香味浓郁至此，还是让人诧异不已。

    苏恬摇头。

    下午一点多，暴雨如期而至，哗啦啦，重重冲刷着山林。

    但很快她们就分辨出了那是些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视野陡然开阔。

    苏恬吃了一惊，条件反射喊：“喂——”

    “你闻到了吗？”阮江芷戳了戳她的手臂，做了个呼吸的动作，说，“好香。”

    阮江芷小声说：“刚刚那对夫妻从我身边路过，我闻到了，香味就是从她们身上飘出来的。”

    是的，很香，沁甜沁甜的，是滴露花的香味。

    “这难道也是这个村里的习俗？”阮江芷看得目瞪口呆, “暴雨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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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

    妇人的丈夫闻言看她一眼，沉默下去。

    苏恬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这里的村民习惯用那花做香薰什么的吧。”

    苏恬被那笑容激得一抖，舔了舔嘴唇。

    雨水从妇人黄皮刮瘦的脸上, 她微低着头，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小声嘀咕，“还不如早点死了。”

    巨大雷声正整个山谷炸开，闪电犹如爬蛇一般在黑沉的天空张牙舞爪。

    他们没有回屋换衣服，坐在堂屋里无视外人聊着天。

    两人竟然说的是口音奇怪的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