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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瑄，你应当知晓，这世间没谁是谁的替身。我不是她，哪怕……我们是一个人。”

    楚瑄听到姜念初这句话时，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遗憾不舍，“我亦不会恨你。母妃一生已毁，兰姨又因他而死。那个位置的确该换一位仁善之主了，我会帮你，就当是…我曾经隐瞒你关于西北姜家和容臻真相的……弥补吧。”

    “我此番进京，正是因为皇帝。楚瑄，如果……，你可会恨我？”

    “不会。”

    姜念初看着楚瑄接过求后，敛目垂眸看着书页上的字迹，不忍的闭了闭眼。走到窗前，垂眸看向窗外。

    缘客来，客房。楚瑄缓缓打开那本手札，看着熟悉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

    “主子？”青梧听到房间内传来的笑声，秀眉微蹙的看向满眼心事的姜念初。

    “是啊……那日，我将你从湖底救上来，你醒来后看我的眼神，冷静戒备，我就知道你不是她。她的眼睛无论何时何地，看起来都像是林中的鹿，纯澈无辜。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告诉自己，她还在，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可是，时间真的太久了，我渐渐的把你当成了她。”

    姜念初开门往外走时，听到了楚瑄的声音。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楚瑄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暗暗叹息一声，收回视线，踏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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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瑄收起那本手札，仰头看向姜念初的背影，眼里怀念哀痛化为一片不舍，最终离散化作一片平静，“我会即刻回京，你……要小心父皇的夙夜。”

    楚瑄看着房门关闭，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杯，自嘲的笑了起来。姜念初站在楼梯上，听到上面传来的笑声，敛目看着楼下，轻声问着身后的青梧。

    “朔宁二十二年六月，皇后娘娘生辰。爹爹娘亲带我和哥哥一起入宫为皇后贺寿。宴席还未开始前，皇上和宫中嫔妃娘娘在御花园闲谈趣事。待我与娘亲走进后，她们都看向了我，眼中有好奇，有兴味，有势在必得。突然间，皇上看向了我，虽然他是笑着的，不知为何，我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我暗中偷偷留意，谁知皇上问我，在众位皇子中，我最喜欢哪位。我抬眼望去时，忽然望进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如同琉璃宝石般，却又如同我曾在书中看到过的凤目桃花，极为漂亮。于是，我忍不住夸赞了一句，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害羞了一瞬，我觉得有趣极了。回府后，我央求三哥若是入宫求学，必要带我一同去宫中。我想见见那双眼睛的主人，我喜欢他。三哥果不其然答应了我，娘亲本不同意，后来在爹爹和哥哥的劝说下也同意了，我很是开心。”

    “世事弄人。青梧，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于无心无情？”

    “无事。我们走吧。”姜念初轻叹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不忍的闭了闭眼。身后跟着的青梧看到这样的姜念初，眉头微皱，不解的看着姜念初的背影，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多谢。”姜念初转过身来，看向楚瑄，“你……一路保重。”

    “其实，我回到姜家后，就已露了痕迹。他们清楚的知道，我不是她，但依旧还是将我视作姜家女儿对待。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四皇子身后外戚强大，云贵妃野心十足。而三皇子身后虽有东海王氏，但他沉迷山水，闲云野鹤。至于六皇子，你早知他的身份和性情，更是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几位皇子中，注定是你。后来种种，只是因为……我不是她。但不管如何，顾姜两家断然不会因我之私情，而给当朝皇子使绊子，皇帝疑心太重了。”

    “……”楚瑄闭眼轻叹，他缓缓睁开眼，从袖中掏出一支兰花簪，轻轻摩挲着簪尾，“我知道你不是她。可我，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以至于父皇将容臻……”

    “楚瑄，你心中应该清楚，三公主满月宴时我落水被你救起后，就不是你等的那个姜念初。你不是早就看出来我不是她了吗，为何自欺欺人？”

    楚瑄抬头看向姜念初，眸中一片沉静的哀痛与怀念，“即便我告诉你，我会恨你。你会不会停手？”

    “如此，多谢。”姜念初起身，向楚瑄福身一礼，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本手札递给楚瑄。楚瑄抬眼看向姜念初，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这是她曾经写的手札。我回到姜家后，在床帐下无意发现的。如今……还给你，就当是一个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