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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管血液被陆沉衡指尖携着，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

    若是云湘不主动招惹，林郁欢不会是一只擅长挠人的猫。

    云湘抿抿嘴，思索着该如何将自己摘的干净。

    他垂下眸子，语气冰封，“这些话不必说给我听，去说给林郁欢听。”

    “讲讲，事情的经过。”

    床上的云湘抬起小脸，迷茫中不乏怨恨，今日这事和林郁欢还有什么关系？

    男人靠在柜子旁，好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橱柜，他低着脸，旁人抓不到分毫情绪。

    清脆作响的敲击声令云母每说一个字便抖上一下。

    “那为何刚刚云湘知道hiv的事儿？”

    “是我，是我联系了地下市场。”

    淅淅沥沥的小雨降下来，随即一点一点变的瓢泼，这座本就刺骨的城如今更是敷上一层冷霜。

    几分讥笑在眸中缓缓流露，这群人也有今天。

    莫非要他们和那条低贱的母狗道歉？

    全程两人都未提及hiv，如今云母说云湘从头到尾一无所知，这未免太过胡扯。

    耳侧的聒噪令陆沉衡锁了眉头，这群人比阴雨天还要烦上几分。

    “陆总，我说的句句属实，这件事都是我一人计划，跟我女儿没有半分关系。”

    彼时林琛已经走了，病房内仅有林郁欢画画的刷刷声。

    闻言云母一愣，后背崩的梆直。

    云母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现下替自己女儿脱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陆沉衡挥挥手，手下便帮他搬了把椅子，一旁是暗潮汹涌的深红色液体——那管含有hiv的危险血液。

    颇具打量的眼皮微微一抬，“这事儿你从未向她提过？”

    “林郁欢？”

    陆沉衡微微眯眸，他印象中的林郁欢可并非如此。

    陆沉衡烦了，不愿同这群人浪费时间。

    云母像极了上狠汽油的发动机，自打进屋起便没停过哭哭啼啼。

    云母声泪俱下，似乎颇为悔改，“都是我一时糊涂，见林郁欢总是挑衅我家女儿，这才迷糊了。”

    “陆总，这件事都是我干的，和我女儿没有一点关系啊，我家女儿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她扭头看向这群不速之客，目光所及云母时，似乎在对方脸上的泪痕猜到些什么。

    事实证明女人的猜测一向准确，几分钟后云家人便被揪到了对面病房。

    “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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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几个熟悉面孔带着狂风骤雨一般的哭声扑了进来。

    第八十七章

    陆沉衡黑白通吃，想要查清谁购买了什么可谓易如反掌，云家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

    苦肉计对于陆沉衡就是蚊子叮，最多只能让他烦上加烦，更何况，眼泪在他这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边哭着一边不忘卖惨，“我可怜的女儿啊，进了医院还要为家里人擦屁股......”

    方才云湘是在陆沉衡面前打的电话，说了什么，语气如何，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只要陆沉衡心在云湘身上，云家就不至于过分难看。

    云母将头点成拨浪鼓。

    医院入口被路人带来片片水迹，其中混合的泥泞，像极了陆沉衡眸中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