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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在冷风中吹了半晌，已经有了白白的干纹。林郁欢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看着那片乌青发呆。

    “林琛，让我出院吧，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愿望了。”

    抬眸看着恩恩爱爱的一大家人，林郁欢轻轻一笑。

    实在扭不过林郁欢眸中的坚持，林琛无奈松口，“好。”

    许是因为过往的经历，以至于这个年纪其实并不大的姑娘，陷入了麻木的圈子。

    这医院是顶好的，有钱人都愿意冲着这儿挤。许是床位紧缺，医院不过刚接到林郁欢要离开的气儿，新的人就到了病房。

    只见方才还挂着浅笑的一张小脸，彼时已经重新变回那滩死水。

    来到这医院这么长时间，林琛头回看见林郁欢嘴角扬起笑意，他眸色一沉快马加鞭去办理手续。

    低眼看着那滩小小的甜腻，林郁欢嘴角紧抿，有些呆滞。

    街上很冷，林琛照旧将外套披给对方，林郁欢穿着两件外套，沉甸甸的。

    她掏出手机给林琛发了个消息，“楼下等你。”

    小手被整齐的医用胶带贴上，林郁欢简单点头以表感谢。

    本来她便是空空荡荡的人，东西也不过两三件，一只手就掰的过来。

    许是新鲜空气的刺激，令林郁欢有些怀念白色房间外面的世界。

    她穿过这家热闹，拎着包，孤独离开。

    医生说，林郁欢身体一日曜一日差，她彼时不过比那些等待死亡的人好一丁点。若是说的贴切些，林郁欢和绝症患者，就差一张“死亡宣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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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病房，林郁欢便看到三两护士。

    两人约法三章，若是林郁欢身体有定点不适，都要重新回来待着。

    冷风刮过，林郁欢下意识打个寒颤，冰淇淋球没放稳，跟着落在地上。

    方才那般治愈的味道此刻尽显索然无味，林郁欢扭了头，不再去看。

    临行时她低眼瞥了下地面上仅剩的一点痕迹，双眸沉沉令人看不出情绪。

    小护士见林郁欢回屋，忙不迭就赶上前来，“林小姐，林琛先生吩咐我们给您处理针眼。”

    在医院待着，林琛可以保证林郁欢有最好的治疗，最好的药物，可若是出去......

    好像是痛的，又好像不太痛。

    林郁欢没闲着，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林琛没有说话，复杂的眼神盯着床上的人儿。

    见识过死亡，便不再害怕死亡，可偏偏看不得死亡。

    瞧着林郁欢高兴，林琛竟也莫名愉悦起来。

    林郁欢在长凳上跳下来，就着风裹紧外衣，“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他发现，她总是轻而易举牵动他的情绪。

    左胸口空了一拍，林琛提议，“我给你重新买一个，好不好？”

    房内医护人员离开，将空间留给林郁欢二人。

    林琛低身用卫生纸将狼藉收拾干净，紧迫的抬眸去看林郁欢。

    “不了。”

    冷不丁的，她开口，“林琛，我想出院了。”

    林郁欢漫无目的在楼层里走起来，目光时不时接触到生命垂危的场景。

    林郁欢敛去眸子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一步一步走到电梯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