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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长假临近，火车站内人潮愈来愈汹涌。

    售票员低着头，冷冰冰地问道。

    唐曲歌非常生气。

    赵海波用胡茬去扎赵妞妞的脸，逗得她咯咯笑。

    唐曲歌在课余时间会去叶阳那里，练习散打、力量和体能训练，偶尔也帮一点忙，看看店什么的。

    “去哪里？”

    反正他也无事可忙。

    他打开微信，对话界面里不仅有绿色的对话泡泡，还有白色的对话泡泡。

    因为赵妞妞时不时地问他：“隔壁那个瘦瘦的大哥哥，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玩呀？妞妞好想他哦。”

    赵妞妞一脸天真：“真的吗？”

    王大全还是成天坐在他不知怎么回事变得日益昏暗的便利店里。但他酒喝得少了，笑容变多了。

    她还在等着简俊立弄清楚“她真的没有任何用”，然后把她苦心收集了一年的毒药还给她呢。

    ……旺财没事，太好了。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台手机，打开手机，上千个骚扰电话和骚扰信息蜂拥而至，将他包围了，淹没了。

    这时候孙嘉美就会嗔怪地瞪他一眼。

    大概是这个问题太古怪，售票员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他，确定他脸上的神情不是开玩笑以后，才又回转头去看屏幕：“今天的话，去哪儿都没票了。”

    队伍一点点地往前推进。简俊立被后面的人推着，一点点地往售票口走去。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这些人全部都是陌生的、冷漠的。简俊立不知自己要前往何方，甚至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爸，你要保重身体，少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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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俊立想了想：“今天去哪里的票还有多余的？”

    “好！”

    哪一个都不是简俊立。

    简俊立抬手擦了擦脸。

    因为叶阳的健身房生意慢慢好起来了，偶尔出门打工时也会有客人来访。这时候就由唐曲歌告知客人叶阳的去处，并帮助联系和预约健身的时间。

    平常在路上送外卖或是送快递的时候，叶阳也总是特别注意观察路边的行人，看到特别瘦的男生就眼睛一亮，然而那光彩很快就又黯淡下去。

    他只好抱歉地笑笑，然后抱起赵妞妞说：“那位大哥哥最近有心事，等他忙完就会来看妞妞啦。”

    哎脸上怎么那么多水，擦得他袖子都湿透了。可能是天花板漏水了吧。

    就这么随波逐流地，逃避下去吧。

    赵海波最近常常感到内疚。

    他随便挑了一个队伍，排在后面。也没在乎队伍是长还是短。

    有时孙嘉美看到这番情景，心里也会思量着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说出来。不说好像也没有关系，但说出来，她心里没准会好受点？既然不说没有关系，那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吧？

    简俊立从春波小区的众人生活中骤然消失了。

    每次经过春波小区门口时，他都要往那栋楼的那个窗口多看两眼。

    叶阳客源主要有两类，一类是想要塑形的妈妈们，另一类是被妈妈们逼来减脂的爸爸们。但他一有空还是到处打工，依旧身兼数职，过着打工战士的生活。打的工越多，能去的地方就越多，能看到更多自己原本看不到的角角落落。他在找一个人，他不知道去哪里找，所以只能用这种很蠢很被动的办法扩大搜寻范围。

    “这次端午放假，我会回家。”

    有时候他也会幻想着，也许简俊立哪一天又会出现在那扇窗户后面了。还是那么傻傻地在窗口站着，凝望着不知哪处的风景，发呆。

    简俊立站在售票处大厅，仰头呆呆地望着滚屏的车次。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要去哪里。

    他倒好，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差不多也该决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