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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晖点点头，陆野就把病床摇到半卧状态，把纸杯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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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陆野摇了摇头：“刘跳跳还在重症监护室，一时半刻出不来，我们也没法探视。光昨天一晚就抢救了两三次。他父母和女朋友都从外地赶过来了。子弹伤了他的内脏，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没有睡很久，从凌晨到现在……下午四点。没有大碍，只是失血，已经没事了，”陆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你妹妹送到你爸那边去了。现在事态并不明朗，有警察守着，你爸也请了保镖。”

    洁白天花板、消毒水气味，还有吊着药瓶的铁杆——这是医院三大标配。朝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缝隙，动了动手指。他手掌心下垫着一个热水袋，但里面的水已经没那么热了，加上一直在打点滴，他的手很凉，还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其实嘴唇都不是很干。朝晖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想，这家伙肯定是在他昏睡的期间喂过水了，或者润过嘴唇了……这个猜想也在他瞥见床头柜上的一包棉签时得到了证实。

    “我不讨厌你的……”朝晖手上的力气稍微失去了些控制，一股鲜血涌出来，他下意识一松手，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朝晖！”

    第20章 逃离

    陆野刚坐下没有半秒就又站起来，拿了个热水壶倒水：“喝点水吧，你一晚上没喝水了。”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床边的小沙发上坐着一个撑着胳膊的男人。从睁眼的那一刻起朝晖就知道房间里有人，是谁也清楚得很。但他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陆野点头，二人一时间都对彼此说不出什么话来，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我睡了多久？我妹呢？”朝晖很快接受了自己需要在床上躺一小段时间的这个事实，因为他能感觉到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子弹的擦伤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现在回忆一下，当时确实流了不少血。

    “……你什么时候醒的？”陆野盯着朝晖的嘴唇，问。

    疼啊，太疼了。朝晖这样想着，但不想再看陆野的神情了。他闭上眼睛，任由腰侧和心脏的疼痛把他拉入昏迷的黑暗当中。

    朝夕月还在一旁吃手，看见陆野和一大群警察跑过来，就放下手指，喊了一声“的的”。但那些警察一拥而上，把手伸向了她哥哥腰间的手枪，把手铐牢牢地铐在了她哥哥的手腕上。

    陆野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很可惜，面对朝晖他总是不小心把天聊死。

    因为朝晖把眼睛睁开了，默默地盯着他。

    所以朝晖又开启了问答模式：“那个毕业生呢？还活着吗？”其实他看陆野的表情，觉得刘跳跳未来应该还能继续活蹦乱跳。

    很快，陆野回来了，带着换上新水的热水袋。他把热水袋垫好，又确保把朝晖的手塞进被子底下，这才坐回到沙发上。但这一系列动作做完，陆野滞在了沙发上。

    朝晖一愣，随即缓缓转头，和陆野不可置信的视线对上了。

    但床边的男人站了起来，走了过来。他先是摆弄了摆弄药瓶，又捏了捏朝晖的手。似乎是被冰到了，他很快松手，去调了点滴的速度，然后把逐渐变凉的热水袋抽走。

    “刚刚……不，你给我换热水袋的时候。”朝晖习惯性地要撒个谎，但突然中止，说了实话。

    朝晖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洁白的天花板。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骗人……我没有……”

    今晚他也很累了，不是吗。他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哪怕沾上了恶心的血也没有挪开……他没有力气了。

    朝晖挣扎起来，在混乱之中不知给了哪个警察一拳，换来了一声响亮的“袭警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陆野瞬间变得通红的眼眶，摊开自己的身子放弃了挣扎，然后被一脚踹在腰侧的伤口上。

    朝晖闻言，面无表情地说脏话：“谁他娘的算我爹，朝明红不是我爹，我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