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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琴死了这么多年了……再也没人给他在早上给他煮一份面。

    朝晖小口小口地吃着，脑子里浮现出了苏琴的身影。

    他从陆野对面站起来，绕到这边，一下子抬起长腿，直接就踩在了陆野的裆部，不轻不重转起脚腕来。他揪着陆野的领子，瞬移似的瞬间贴近，鼻尖挨着陆野的鼻尖，笑眯眯地说：“说我‘性瘾’……我跟你做的时候，你这里难道是软的吗？”

    “那我在你眼里，功能可还行？”陆野冷不丁地说。

    “也就是说你上个月还去约炮了？”陆野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眉毛已经微微皱起来了。但朝晖背对着他走了，看不到。

    陆野轻轻叹气：“别去找单子了，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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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朝晖会立刻逃离这个话题甚至恼羞成怒，但这次朝晖没有，反而立刻答话问：“怎么讲，为啥会觉得我有心理创伤？我有什么行为很反常么？”

    朝晖后背一僵，然后摆摆手：“你好得很。”四个字之间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不易捕捉到的咬牙切齿。

    朝晖吃面条都没怎么发出声音，喉咙里却传来“咕噜”一声，像哽咽似的。陆野已经把面汤都干了，察觉到朝晖情绪有点低落，就问“怎么了”。

    陆野岿然不动，用沉默拒绝着朝晖的轻佻。

    你的所有行为都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吧——但陆野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噗嗤。”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朝晖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刻他更像一个小疯子。

    在陆野的梦里，苏琴是个老师，但在现实中，这个女人没有那么高的文化水平，从男人的牢笼中逃脱出来之后甚至都不能养活自己，更别提还带着朝晖这个拖油瓶。

    “吃饭都像喂鸟似的……”陆野吐槽一句，然后暴风吸入。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养成了快速吃饭的习惯，虽然不是什么好习惯，但似乎也改不过来了。

    “没事。”朝晖低垂着脑袋，继续慢慢吃面。

    朝晖一脚没踩出什么反应，好像没得趣一样把腿放下去了，转身就往卧室走，边走边说：“现在的同性恋小年轻，大多都喜欢出去约一约的。我只不过是不喜欢恒定的床伴，才会经常换着来……再说，就当给你们验验功能。不过你要是担心我得那方面的病话，可以去床头柜里翻翻，里面有艾滋病检查的单子，上个月才查的。”

    朝晖似乎还记恨着陆野对自己的“评价”，没有彻底走进卧室，也没有回到餐桌前，随身就倚靠在卧室门框上了，与陆野不远不近地望着。

    陆野实话实说：“自残、过分讨厌医院、还有……性瘾，之类的。”

    “没事的话就来聊聊吧，”陆野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木质桌面，“你以前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创伤。”

    朝晖也不在乎的样子：“你觉得有，那就是有咯。”

    但苏琴到底也是个母亲，不舍得让自己的小孩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那时候她一天要打三份工，白天睡一会就起来摘小玩具上的线头；饭点去给家附近的小饭馆洗盘子；深夜就去上夜班，是在一个化学工厂，每晚在黑夜中守着几个巨型压力罐，如果指针进入红区，就要把所有的高级工人喊来处理——听起来是一件很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但事实上这份工作是拿命去换的。

    朝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苏琴不需要睡眠，早晨起来能吃到苏琴煮的面条，晚上回家也能在锅里找到做好的饭菜……每日的一汤一饭，从来没少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