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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那天他去丁高磊家里走了一趟，回去之后，朝晖就像疯了一样让他滚远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不可能不让他往丁高磊身上扯。

    他看着朝晖的表情，一片纯净。他和朝晖已经是上过床的关系了，相处绝对不算浅，朝晖有没有隐瞒、撒没撒谎，他已经能看得比较通透。

    说到这里，陆野陷入了沉默，因为朝晖刚才说的是“帮这个忙”。如果在苏琴眼里，他师父霍青连只不过是一个能帮忙养孩子的人，那岂不也是错付了一片真心？

    触电一般，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朝晖听了陆野这话，眼神有所变化，有点犀利，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想干什么，”朝晖说，“我一直随身带着。”

    陆野耐心解释：“但万一里面有你母亲没来得及搬走的东西，或者有陌生人的毛发、指纹……现在刑侦技术很发达，那些都是线索。只要当年和霍青连有过交集，就得去调查。”

    “嗯，算是吧。我看够苏琴一次次被男人抛弃了——以前我还会想，她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不会一天打三份工了，我也早就跟着她饿死了，” 朝晖说话带着点小鼻音，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着凉，“其实她就是想让我过得好一点，而且觉得霍青连可以帮这个忙。”

    又如果，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但那时尚且年幼的朝晖……不知道呢？

    陆野却有点疑惑：“什么？就只有这些？”

    所以这就有一种可能：那个蜷缩在老旧居民楼里的房间，很可能在这十年中都没换过门锁。

    陆野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指责事多。朝晖好像就是老天爷派下来降着他的人，说什么都能让他哑口无言。他不再多问，伸手去接，但朝晖好像在耍他，猛地一缩手，钥匙又调转个头，回到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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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朝晖拿出手机，三下两下把厚厚的手机壳给拆了。那手机壳五彩斑斓的，和朝晖的衣品一样，像是疯狂的油画。油画之下……朝晖从壳子和手机之间摸出一把薄薄的钥匙。

    “我还没问你呢，你要钥匙干什么，”朝晖握着钥匙，眼睛里有狐疑，“那房子里会有霍青连的线索？我可说好，他一天都没在那里住过，顶多在客厅里说说话，不可能留下什么东西。”

    朝晖脑袋一歪：“没见钥匙的时候想着问我要，现在拿出来了，你又一堆问题。陆野，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如果，如果霍青连的失踪，与丁高磊身上的秘密，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呢？

    陆野听丁高磊说过，自苏琴母子俩搬走之后，对门就再也没住过人，房东也不见来收房子。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广告就是十年里积攒的产物。

    “好了，就这些。关于霍青连，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两个人走到了单元门门口，朝晖暂时停下来，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

    陆野皱眉，在庆幸朝晖带了钥匙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这种行为的不正常：“你把这钥匙随身带了十年？”

    朝晖歪歪头：“不然呢？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知道的？那时候我才几岁啊，当不了福尔摩斯。”

    “朝晖，等一下。”陆野停下脚步，拽住了朝晖。

    但他同时还有身为刑警的直觉，直觉又告诉他，丁高磊绝对有问题。

    第43章 钥匙

    陆野下意识就要问出一句“丁高磊呢”，却不知为什么，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没能问出口。

    “随身？”陆野有点不理解。

    “嗯，”朝晖莫名其妙，“不上楼？”

    “不……我想问一下，”陆野慢慢地说，“你还有没有你以前住的老房子的钥匙？”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霍青连说“那孩子很乖”时的神情，分明满脸都是对小孩子的喜爱和保护，对那个带孩子的女人也完全没有介怀……那时他还纳闷，觉得霍青连疯了，却没想到世界就是这么小，兜来转去，命运还是在他们之间做戏。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可能在朝晖眼里，霍青连的失踪确实与丁高磊没有关系。

    “……所以你就……怨恨上了。”陆野听着，短暂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