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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别的事情：“爸爸，你真的出轨了吗？”

    直到窗外的黑夜都开始泛起光亮了，他还在流着涎水，还没爬起来。他彻底倒下去，被窗外的一丝丝光亮刺激得流泪，恍恍惚惚失去了意识。

    “小晖，你会跟她走吗？”朝明红完全没在意朝晖有没有被迫吸着二手烟，把整个房间里搞得烟雾缭绕的。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朝明红难得当了一回好爸爸，亲自陪床，把这个儿子照顾得好好的。他先吩咐人去买点能吃的东西来，接着挂断电话，俯下身，贴在朝晖耳边轻声道：“这事不太好，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妈，知道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朝明红站在他的病床前，摸着他的头发，关切地看着他。他脸上挂着吸氧机，嚅动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默默流着眼泪。

    朝晖仰着头看朝明红，但烟雾把他的脸遮住了。朝晖突然觉得父亲越来越让他看不清了。

    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了这具小小的身体。两个歹徒也像是只有这一项任务，注射完了，立刻就翻窗走了。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踏出这个装修精良的别墅，就可以获得一份属于小孩子的自由童年。可以不再看大人们的脸色，可以不去管他们的财产相争……也许大人们把他也视作一种财产了，都在争他。

    一个红点在配套厕所里面亮起来，一明一灭，烟雾呼出。朝明红把烟灰抖在实木地板上，慢慢踱出来。

    他正热火朝天地收拾着，窗户突然被打开了。晚风吹进来，拂在他的后颈上。他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朝晖躺在地上“哈哈”喘气，他方才差点被捂窒息，现在眼冒金星，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缓了一会，却发现不仅一点都没缓过来，反而更难受了。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血管里涌动，太阳穴突突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了；呼吸也完全没顺过来，他依旧觉得缺氧，想喊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苏琴就像完成了宣泄情绪的任务一样，理理头发，擦擦眼泪，施施然走出卧室门，又变回了那个富家太太的模样，就好像只是给儿子道了个晚安。

    朝晖像被宰割的鱼一样弹了一下身子，拼命挣扎起来，却被固定着胳膊，一点作用都没起。

    朝晖脸上的眼泪也被朝明红擦去。他懵懵懂懂地点头，隐约也认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不好。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爸——”朝晖愣了两秒钟，立刻大声喊起来，但黑衣人显然反应更快，一爬进来就把朝晖狠狠摁在地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个人拎了个箱子，手速极快地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针管和一个小瓶子。

    ————

    朝晖木然地坐在床上，穿着小睡衣，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裹住自己。

    朝明红又吸了一口烟：“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爸爸爱你。你会留在我身边的，对吧？”

    所以朝晖拒绝了回答，选择躺进了被窝，闭起眼睛。朝明红把一根烟抽完了，他都再没说一句话。

    “好吧，”朝明红把烟掐了，往外走，“别跟苏琴说我今晚来过。好好睡一觉吧，我有工作要忙，有事别叫我，去找保姆。”说完，他就把卧室门轻轻阖上，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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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他两眼发直，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抽搐。他挣扎着想要从地板上爬起来——起码，起码爬回床上去，但没能成功。他一次次地跪起来，又一次次倒下去，不知道来来回回多久……

    但朝晖知道房间里还有别的人。

    这之后，他发了一个周的烧，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

    “闭嘴。给你打一针，不准哭，听到了吗？”举着针管的家伙压着嗓子威胁朝晖，同时手也没停下，用针管从小瓶子里抽走了什么不知名的液体，然后掰过朝晖的胳膊，连酒精都没擦，直接把针头摁了进去。

    所以……他后来也没和苏琴说。

    朝晖睡不着。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柜打开，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虽然年纪小，但他是个有想法的。既然觉得爸爸妈妈都不可靠，那不如离家出走自己过活。

    第46章 罪孽

    “她疯了。”朝明红冷漠地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