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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晖紧紧握着陆野的手，一字一顿地对高雅说完了想说的话。

    第52章 十年

    刘跳跳还没见过这种场面，慌得摆手：“不不不，不确定——这——”

    高雅像个木娃娃，缓缓把小手伸向陆野和朝晖紧握的双手，仿佛能听到脆弱的关节“咔咔”作响。朝晖和陆野都立刻给予回应，不约而同地把高雅的小手抓住。

    高雅闻声，抬起小脑袋，大大的眼睛转过去，望着这个漂亮的大哥哥。

    苏琴停在了五楼，从包里掏了半天，没掏出什么东西，脸上浮起一层尴尬。“不好意思……我大概把钥匙忘在厂子里了，抱歉。”苏琴小声说。

    八年前的一个傍晚，名为霍青连的青年走入了老旧的居民楼。前面引领他的女人年轻温和，风姿绰约。霍青连闷着头走楼梯，没敢抬头看一眼。

    “丁老师，不好意思，我忘带钥匙了，能不能请您帮忙开一下门？”苏琴抱歉地说。但这文质彬彬的男人听后，便把房门敞开，笑呵呵地往屋里走了，还边走边说：“小苏，这是第二次了吧。”

    “我……我是……”霍青连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恋爱经验还真没多少，纯纯的单身汉，被这么一调侃，涨了个大红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高雅没说什么，只眨了眨眼睛。在场的另外四个大人也没吭声，默许了这一大一小的对话。

    “我和你一样。但我太懦弱了，没让丁高磊那老混账在十年前就被枪毙。”

    女人也带上了哭腔：“您说我女儿……是真的吗？”

    “还不能确定，只不过是我当初来学校的时候察觉到小雅不太对劲。但我们对此事高度重视，所以才来调查，”陆野在一旁开口，表情严肃，“至于能不能确定……还要看她的证词。”

    高雅低着头，转着自己的小皮鞋，好像没听到陆野说的。这是一种封闭的前兆，不是什么好事。很多被侵害过的幼童都会出现类似的应激反应。

    苏琴接过钥匙去开门。男人扫了一眼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霍青连，有点八卦的意思：“哎，小苏，这男人谁啊？”

    “本来这钥匙放在我这儿，是怕小晖那孩子放学忘带钥匙……你看看，倒成给你服务的了，小晖可没怎么忘记过。”男人很快从柜子里摸出一片薄薄的钢片钥匙，递给苏琴。

    “啊没事没事，”霍青连连连摆手，还很担心地问，“那你怎么回家？”

    “不是你的错——”陆野走上前，伸出手，好像要打断朝晖，但朝晖一把握住了。

    刘跳跳也蹲了下来，好歹说了句人话：“还有我！还有这个大哥哥，我们都是警察哥哥……呃，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也有警察姐姐！我们会帮你惩罚丁高磊的！你相信我们！”

    高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朝晖也带上了鼻音，一声接一声地说“对不起”。高雅的母亲顿时崩溃，摸出电话，不知道在打给谁，但听上去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几个大人都不约而同低下头，看向了高雅。

    其实苏琴已经三十多岁了。

    两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晃动触角，试探着接触彼此。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你叫高雅是吧？”朝晖本来落在后面，不知怎么忽然靠近过来，俯视高雅。

    “如果现在我不勇敢，你也不勇敢，那丁高磊还会继续逍遥法外，去创造更多个你和我，”朝晖拉着陆野蹲下来，平视高雅，“高雅——我们要一起把丁高磊送到监狱里去，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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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眼眶红红，但面无表情：“我对不起你。”

    高雅呜咽着说：“哥哥，那就在我这里结束吧。”

    苏琴转过身，敲了敲对面的房门。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把房门敞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