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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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朝明红还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其实是赤裸裸的嘲讽，嘲笑他把目标错定为那个空盒子。

    朝明红为什么要给亲儿子注射毒品？朝晖一时半刻想不明白，现在也没空去问。他大概还在祈求，祈求那只是普通的药物，朝明红只是想当个“伟大”科学家，拿儿子试药，只不过副作用太大、被误以为是毒品而已——短短一刹那，朝晖的脑海里就涌出这么多思绪。

    ——空空如也。

    朝晖一阵恶寒，愤怒与悲伤在他心里混在一起下了油锅，煎熬得他痛不欲生：“你就一点都没有惭愧，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你还要让我回答——朝明红，你告诉我你把他从哪片海扔下去的！”直到此时他还在奢望，如果霍青连当初是被沉海，也许位置不会有大变动，也许还能留下几片骸骨。

    时隔多年，那群给他注射药物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朝晖怎么也不会让他得逞，猛冲上来，但在对着朝明红扬起刀的那一瞬间，到底还是迟疑了。

    这下朝晖看得见里面的东西了——

    这正是朝晖所想，但由朝明红说出来，他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便没有回应。

    “你还想去给他收尸？”朝明红挑起眼皮，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朝明红继续笑：“你以为你代表的是正义吗？几岁了……你们过来，把东西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朝明红抓着黑盒子，似乎要向前伸去、给那两个人。

    那两个黑衣人没有动，朝晖也没有动。但朝晖得承认，在朝明红说出陆野名字的时候，反倒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现在靠近了看，他发现朝明红的眼角皱纹已经层层叠叠了，最近大概也没有好好搭理头发，表层的黑发底下埋了不少银丝。这个曾经健壮的男人已经在慢慢变老了，而过去这许多年，他除了向朝明红要了那笔活命的钱，似乎也再无交集。

    盒子稀里哗啦地飞出了沙发，在地上摔开了。

    “尸体沉到海里了，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吧，从哪个位置扔下去的也不知道了……杀他……因为他很厉害。他都查到我走私的链条了，换做是你，你会放走他吗？”朝明红身子往前倾，看上去很“虚心求教”。

    但朝明红显然更加游刃有余，笑笑，说：“你是说陆野？”

    其实陆野不知道，他现在也来不及发任何消息了。他在这间充斥着绝望的屋子里，和待在一座孤岛上没什么区别。

    “你想和我做交易？我告诉你霍青连从哪里扔下去的，你帮我替警察隐瞒位置？——不可能的，儿子，你真的很可惜，这些想法都实现不了。”朝明红微微抬手，方向就是那个漆黑的盒子。

    朝明红笑：“你还是太好奇未知的东西了，一个空盒子就让你乱了阵脚……一个死人就让你今天连命都丢了。”

    朝明红率先对小狐狸露出了獠牙，小狐狸趴伏在地上，蹭了一身的灰尘，也不甘示弱地回以恐吓：“朝明红，警察知道我在哪里，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但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轰然打开，带出一片灰尘和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朝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反应极快，往旁边躲去，在狭小的空间里躲开了木门带来的冲撞。

    鸡皮疙瘩从全身冒起来，朝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变快了许多。他在恐惧，这两个突如其来的黑影和他的记忆挂上了钩。

    也许朝晖上辈子就是一只狐狸，在看到朝明红动作的瞬间，他就知道，“谈崩了”。他浑身的寒毛立竖，顿时做出了动物一般的反应，从裤子里抽出了一把水果刀——还是临时从家里拿的。他举着刀扑向了朝明红，将刀尖对准朝明红的手，打算把那只肮脏的手刺穿在沙发上。

    该死的血脉与善心偏偏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最后的最后，朝晖选择把刀子横过来，将盒子拍飞出去。他没有刺向生父。

    直到此时，朝晖猜也能猜到那黑盒子里面是毒品。朝明红的丑恶嘴脸彻底撕开来，底下半遮半掩的真相他果然一时不能接受——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能接受，会有父亲给自己的亲儿子注射毒品。

    这两个人冲出来的一瞬间，朝晖就察觉到他们是所谓的“练家子”。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从初中起他就有两样擅长：一是学习，二是打架。打架取胜的关键因素就是不怕死。只要你不怕死，那就没有你打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