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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不会进少管所的。”
男人一听,怒火随着酒精挥发出来:“你个臭婊子,让你送瓶营养快线你跟聋了似的,现在又上赶着让我赔键盘——”
网吧众人齐齐惊呼一声,还有好事的大喊了一句:“打网管啦”。一时间,几乎整个网吧的人都乌乌压压站起来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网管呢?啊?那小娘们呢?!”男人骂了一通,却只是对着网络上的人虚空对线,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就非要拉一个现实的人骂一骂。他想到了网管,大喊着她的名字,让她滚过来。
下午四点多,朝晖把写好的文章发到了杂志社的征集邮箱里,然后关机,下楼。
网吧里闹事的频率可能不比酒吧里少,女人开网吧这么多年,没见过一百也见过五十了。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施施然走过来,站在男人两步远开外,说:“这把键盘600块,你得赔。”
他刚刚顺着楼梯绕下去,楼梯边机位上的男人就猛地站起来,然后把泡面摔在了键盘上。
朝晖不知何时转过头,眼睛里漆黑一片,“我不会进少管所的,我想当个好人。”
“嗯?”女人转身。
只听见“哗啦”一声,热汤混着泡面渣滓渗到了键盘里。男人大概是喝了酒,大着舌头痛骂游戏里的队友。旁边两个机位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滑着椅子离远了一点。
女人真的被掐住了喉咙,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她在醉酒男人的手心里挣扎,却挣不过蛮力。一群熟人、陌生人都聚在旁边,把她拢在里面围观,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一只戏耍的猴子。
一个“小豆丁”站在人前,手里还握着啤酒瓶破碎的瓶颈,沾了一手的酒。
朝晖选了最角落的一台曲面大屏电脑,轻车熟路地开机,然后扭过头盯着女人。女人笑了两声,伸手给他刷卡上机:“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
一只玻璃酒瓶从男人脑后袭来,直接在脑壳上敲碎了。
说完这些话,女人打算下去继续看店了,可男孩突然说了一句话。
他居然两步冲上前,直接拽住了女人的脖颈。
众人发出比刚才还激动的叫喊。男人也惨叫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手,女人的脖子被松开,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绿色的酒瓶碎在一旁,混杂着淡黄的酒液和暗红的血。
“我说话,大家不爱听。”朝晖好像渐渐走入变声期了,嗓音有点沙哑,但总体还是好听的少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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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窝在硕大的电竞椅里,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像一只乖巧小狐狸。要不是女人认识他很久了,恐怕真的要以为他人畜无害。
“真中二,”女人撩了一把头发,发梢染了细碎的深蓝和白色,看起来像混乱的油画,“你今天还是码字?要不要来把游戏?”
女人抱着胳膊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发现朝晖写的还真是正经的文字,像她中学时候读过的作文范文,不由得苦笑一声,拍拍他的椅子,说:“你打字吧,我不打扰你了,三个小时四十五块钱,今天过年,你不用给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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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时间很紧。”朝晖一登录进去,就点开Word文档,开始给中学生杂志写新的投稿,他得靠这个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