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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吱呀呀”推开内门，尘土飞起来，引得朝晖呛咳不停。

    他们拉着手，兜兜转转，又路过了铺着玉米粒的小路，路过了成排的平房，路过了无数打招呼的老乡，还有好奇跑出来的小孩……路过了一整个夏天

    “也有可能是水鸟，不过鱼也不少，明天带你去。”

    ……

    虽然是夏天，朝晖却还穿着长袖，现下他一伸手，满是烧伤疤痕的手臂暴露在众人眼前。他看到自己那些怪物一般的伤疤，立刻反应过来，加上盘子确实很烫，干脆就把手收回袖子里了。

    陆野舍不得让朝晖咳嗽，不知从哪里搬出来一只小马扎，让朝晖坐在院子里面等他，然后提了一把扫帚，进去打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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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锈的红铁门、爬满满天星的影壁、长满水草的大水缸、落漆的墙壁……陆野的小学是在村子读的，那时候他大概会早早爬起来，舀一勺水缸里的水洗漱，然后站在板凳上，在灶台前给自己煮一碗粥，再背上小书包，转开大铁门，叫上邻居家的同学，一路小跑着去学校。

    好在陆野正巧打扫完了，开门走出来，一愣：“张姨。”他赶紧放下扫帚，把朝晖拉到身边站好，给他介绍：“张阿姨小时候一直照顾我，没她我活不到这么大。”

    朝晖好奇地站起身，往外看，是一个大娘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来时路上碰到的拖拉机大叔。大娘手里端了个长盘子，里面盛了好肥一条红烧鲤鱼。

    “老屋里还是灶台烧饭吗？你做饭吗？”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大铁门上的吊环，然后直接走进来了——邻里淳朴，大门都不关的，可以直接走进来。

    朝晖呆了，他的社交牛逼症仅限于特定人群，对于这种热情的长辈，他一向是说不出话的，只得和大爷大娘大眼瞪小眼，干瘪瘪地憋出一句：“呃……陆野在里面，我去叫他。”

    “嗯嗯，能不能下河摸鱼？我刚才看到那河的水面上有动静，是不是鱼？”

    “到时候我做饭，你在旁边帮我拉拉风箱。这边的特色菜我还挺拿手的。”

    大娘一进来就扯着大嗓门喊：“野哥儿，你回来了——！”

    最终，他们停在了陆野的老屋门口，朝晖看见它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破旧”这个词了。

    只是这么想着，朝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小陆野，虽然只是一个人生活，但也过得有滋有味。

    “好的呀。”

    他在心里感谢起了那些曾经帮过陆野的左邻右舍，谢谢他们把陆野照顾得这么好，让他有机会抓住一束光。

    张姨却没在意这些介绍，让陆野赶紧开门，好让她进去把鲤鱼放下。朝晖仿佛被惊醒，窜上来礼貌地接盘子，手指刚碰到盘子就被烫了个激灵。

    好在今天的气温并不很高，朝晖在院子里从日中坐到日落，只觉得悠闲，又有几分新鲜。他环顾四周，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幻想着陆野曾经在这里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又回忆起了陆野当刑警以来的种种作为，便对着天空呼出一口气——这个村子哪是扶持了一个小孤儿，他们的善意以陆野作为基点，传递给了无数的人。

    “能赶上，集上卖不少江夜没有的东西，你可以带点回去，开学能给同学们分一分。”

    “赶集有没有？你不是说初五和十五赶大集吗？咱们应该能赶上吧。”

    朝晖连连狗狗点头，看向大娘的眼神都多了无数点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