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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妹的下巴撞得也不轻，下落的时候嘴巴微张，撞击导致牙齿咬住了下颌的肉，疼得眼泪花直冒。

    他立刻松开环抱住对方的胳膊，翻身爬了起来，用手用劲揉搓着被撞到的肩膀。

    张靖不再争辩，弯腰给巧妹摘掉粘在裤腿上的稻草，催促着：

    “愣着干嘛？

    少年在墙角向她伸出怀抱。

    张靖被巧妹撞倒在地上，头晕目眩中猛然发现少女清甜的呼吸就在耳边，头晕得更厉害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座座坟塚毫无规律地散落，墓碑上贴着的黑白照片正用阴森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她，仿佛是在幽怨于这深夜无端的叨扰。

    快翻过来。”

    “这样, 我先翻过去，你一会儿先踩着砖头上来, 我在墙那边接应你。”

    巧妹应声道，虽然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但一想到这可能是余生最后一次了，便硬着头皮蹬上砖头垒起的简易台阶，伸出一双瘦弱地胳膊，努力攀上了墙头。

    少年身手矫健, 燕子般轻巧地翻上墙头, 再纵身一跃便悄然落地, 想来年纪轻轻，已是翻墙头的老手。

    “哦，来了！”

    “你是猪吗？

    她泪眼婆娑地斜眼看张靖，忍不住也抱怨起来：

    “谁说我怕了？”

    巧妹脸上一热，心下一横，闭着眼睛松开了撑在身下的手。

    张靖拍拍手掌上的灰尘, 又在衣服上擦干手汗，对巧妹吩咐道：

    巧妹不服被嘲笑, 故作大胆地松开手指，和张靖保持出一段距离，说：

    “不怕最好。”

    “没摔到哪儿吧？

    巧妹捏着张靖的衣角，抖抖索索地往前走。

    “让我往下跳的是你，接不住的也是你，这会儿倒怪起我来了！”

    少年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语气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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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重！”

    察觉到女孩颤抖的动作，张靖不由得笑了：

    这是一座尚未完整规划过的墓地，早些时候村里有人过世，随便找块儿地方就地埋了，有的朝南，有的偏东，随意得很。

    没什么事儿我们快走！”

    这堵灰色的高墙背面, 便是鲸落村的唯一一座墓地。

    都说高处风光无限，可此时的巧妹坐在墙头，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后背冷汗直冒。

    “嘶——”骨头和骨头撞击在一起，巧妹的下巴重重地磕在了张靖的肩头，两人俱是痛得大叫起来。

    见对面久久没有发出动静，巧妹心里毛躁起来，身上的汗毛像一根根银针直挺挺地往外戳。

    张靖在灌木丛里一顿摸索，变魔术似的找出几块砖头, 一块叠一块地依着墙角摆放好。

    “胆子这么小，一只黑猫而已。”

    “好。”

    “喂, 你还在吗？”

    快跳下来啊！”

    她有些惊慌失措, 因为墓地的位置偏僻，附近并没有村户，在一盏户灯都没有的荒郊, 哪怕只是一阵凉风吹过，就能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你还在等什么？

    忽然眼前一阵黑影飞速掠过, 草丛里发出“淅淅索索”的异物声响，在静悄悄的墓地里掀动诡异。

    巧妹咽了咽口水，只觉嗓子干哑，发出的声音都像被车轱辘撵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