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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鬼目不转睛地看她，鼻子微微一动，就这么嗅了起来。

    寒风猛刮而过，敞开的半扇门嘎吱一声响，竟又被吹开了一些。

    华夙见她转身，抬掌凭空一拍，一道寒气钻进了容离后背。

    “有法师在么。”容离轻声问道。

    青衫鬼未跟她，身影猛地一晃，转瞬便消失了。

    风撞得门窗猝然一阵响，仿若百鬼敲窗。

    容离仍攥着她的袍子，仍是想将这鬼拉走，“还不走？她不是拿着画像在寻你么。”

    她脚步蓦顿，心狂跳不停，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敢与鬼怪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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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刻不敢怔愣，连眼都未敢眨上一眨，熟视无睹地移开眼，装作未瞧见，抬起袖子掩住了唇，虚弱地轻咳了两声，说道：“这风怎这么大。”

    若她未记错，青衫女鬼和那和尚是前后到的容府，观其举动，必不是同一只鬼。

    容离回头朝寺门看了一眼，未再瞧见青衫鬼的影子，急急忙忙走去攥住了华夙的黑袍，想将她拉走。

    华夙当真不一样，也或许是鬼物想让她碰，她才能碰得着。

    那鬼物双目深邃，眼周漆黑一圈，好似沾了墨，瞳仁扩散，连丁点眼白也瞧不见，面上的妆浓得色彩分明。

    华夙往她肩头一拍，一缕灰烟登时被拂开，顺手又将方才予她护身的寒气收了回去。

    未能碰着。

    华夙眉梢微抬，不慌不忙，“她吓着你了？”

    “她大抵不会出来，莫怕。”华夙道。

    容离余光斜见，装作不经意地转身，身后的门嘭一声合上，屋内的光登时被敛住了。

    青衣，长发……

    容离趔趄了一下，忙不迭回头，还反手朝自己后背探去，隐约觉得身上疲乏消减了许多。

    容离抬步朝长案走去，在案上取了三炷沾了灰的香，就着红烛将其点燃。她执着香朝佛像缓缓躬身，挽起袖口将香插进了炉里。

    “寺里不见僧人，也未见到那日给了我笔的假和尚，倒是……”容离急道，“倒是碰见了那只青衣鬼，她站在我身后，模样委实吓人。”

    容离提裙跨进了门槛，寺庙里果真冷清，连个打扫的僧人都不见，鼎里也未见香火在燃，四处静谧无声。

    容离打开被风合上的门，袖子下拢起的十指终于得以松开，这才出了寺庙。

    屋中佛像肃穆，尊尊佛像的眼似是被什么遮了起来，看着略显朦胧。

    华夙站着不动，皱眉问：“怎么，在里面见到什么了，身上怎还沾了脏东西。”

    寺庙外，华夙站在树后，黑袍被遮得严严实实。

    风晃过时，地上落叶簌簌作响，朝墙角卷了过去。

    蒲团陈旧，地上许是久未清扫，竟积了不少尘，就连桌上的贡品也沾了灰，瓜果泛黑，早早坏掉了，炉里的红烛倒是还燃着。

    华夙颔首。

    寺中似乎空无一人，既无走动声，也无念经声。

    这鬼容离是见过的，可不就是先前在竹院里吞了吊死鬼的青衫鬼女么，此鬼当时还拿着一卷画，画上的乃是华夙。

    容离眨了眨眼，转身时猝不及防瞧见了一张灰白的脸。

    柱子边上，一个黑影蓦地掠过。

    容离忙不迭抬起手臂，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阵，也不知身上沾了什么。

    她觉得华夙应当是想她进去的，否则又怎会不拦。

    此举一毕，她目不斜视地从那青衣鬼身上穿过，果真……

    “鬼气？”容离讶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