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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沉思了片刻，抬眼道：“你想拉他们同入阴间，还是想借其揭穿蒙氏？”

    待两个婢女走远，容离推门进了屋，身子趔趄了一下，扶着桌缓缓坐下了。

    “我……”玉琢气息骤急，“我想让所有人知晓他们二人所做之事，再让他俩将蒙氏供出！”

    “速去速回。”容离淡然一笑，将小芙安抚了下来。

    夜色沉沉，院子里大雾弥漫，平日里该是能瞧见凉月繁星的，如今天上却如蒙尘，就连院里四处悬挂的灯笼也好似裹了轻纱，照出来的光朦胧微茫。

    玉琢敛起眸中怨毒，一瞧见华夙便浑身瑟瑟发抖，连忙道：“大人饶命，我、我有话想同大姑娘说。”她一怕起来，双目便通红一片，血泪欲淌。

    “此事官府已在查，离儿不必担忧。”容长亭叹了一声，“不过与他熟稔之人，大抵都在容府，怕是府中也需彻查一番。”

    “说。”华夙少言寡语，对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鬼，更是惜字如金。

    “这账房先生是从庆扉来祁安的，在祁安人地生疏，举目无亲，故而也鲜少出府，这三千白银……他是如何送出去的，又能送给谁？”容离弱着声。

    她……

    玉琢连忙福身，“姑娘，我想起来那二人的衣着，知道他们是哪个院子的了。”

    这样乖顺柔弱，看得容长亭又退了半步。

    “哪个院子？”容离捏着袖口，端起瓷杯浅抿了一口，水是凉了的，冻得好像寒刃穿心。

    小芙摇头：“怎能让姑娘独自留在屋中，我……”

    容离又道：“三夫人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我的两个丫头被害惨了……你如何赔我？”

    容长亭眉心处皱痕分明，“他贪了府中三千白银，只得送去官府，今日审了许久，倒是认下了此事，可银两送去了何处，他俱不肯说。”

    “有点饿了，去熬碗红豆粥来，还想喝蜜水，你俩一块儿去。”容离抬手，纤细的五指碰及门页。

    容离摇头，苍白的唇染了水光，她又抿了一口润了喉，“就算找得到，他们若是绝口不认，如何证明是他害的你，他背后是容府三夫人，如此一来，反倒还害了我的两个丫头。”

    “怎知银两是被送走的，而不是被花去的？”容离捏着袖口，吃惊地掩住微张的唇。

    容离愣了一瞬，回头看到玉琢的鬼魂，才知华夙并非是在同她说话。

    玉琢惨白的脸登时血红一片，周身鬼气如黑烟般浮现，可刚浮出，身上困缚的锁链现，将那滚滚黑烟给勒得死死的。

    “府里若是有人问起，也道不知。”容离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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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芙一愣，以为自家姑娘是不想沾染是非，于是点头：“自然不会对外说。”

    待鬼气稳下，显形的锁链又消失了。

    “三千白银哪是这么容易花出去的，官府细查了一番，他明面上没有什么大笔的花销。”容长亭道。

    玉琢道：“落锁的小厮是老爷院子里的，翻/墙的那个是庖屋里做事的，他们二人定还在府中！”

    如此大阵，若是和尚道士所为，也许秋寿庙里给了蒙芫辟邪之物的和尚也在其中。

    容离点头答应，“离儿听爹的。”

    等院子里的人散尽，容离走至屋门前，回头对小芙和空青道：“你们看见的、听见的，暂且不必说出去。”

    华夙坐得很直，见她进屋才睁了眼，瞧见那只新鬼跟着穿墙而入，皱眉道：“未叫你进来。”

    容离点点头，眸光恰似无意的从蒙芫面上一扫而过。她定是要去化乌山的，蒙芫身上那辟邪的玩意儿怕就是在秋寿庙里求来的，二夫人朱氏小产一事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今日之事，莫要宣扬，都散了吧。”容长亭疲倦地摆摆手，想了想又道：“明日早些去化乌山，若是上不去，便择其他寺庙拜之，离儿你看如何。”

    “小芙和空青不是听见了么，让她们去寻那两人，他们定瞒不住！”玉琢扬声。

    玉琢瞪直了眼。

    空青颔首：“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便借此替华夙去一探究竟，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你这么一只小鬼，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华夙不冷不热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