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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着屋墙站着的玉琢浑身一震，抖筛子一般战栗不已，慌忙缩进了墙里，不敢多看一眼。

    她伸手拍了拍空青的手背，目光澄澈，“我信你，莫让我错付。”

    垂珠刚被喂饱，乖乖巧巧地窝进她怀里，周身和那手炉一样暖和。

    对于呼风唤雨的大鬼来说，占这么一只柔弱小猫的躯壳，确实显得不太体面。

    附在墙上的女鬼被拽了个正着，趔趄着跌在了容离跟前，瑟瑟发抖着，正是玉琢。

    容离迷迷糊糊听着，头微微点了一下。

    容离昏昏沉沉地坐了好一阵才回过神，站起身正想往外走，在瞧见华夙时脚步一顿，转身将手炉塞给了小芙，弯下腰把竹箱里的猫抱了出来。

    她身子一晃，忙不迭回头，身后却已不见华夙的身影，而怀里的猫陡然沉了不少，将她的双臂压得直往下坠。

    “姑娘，怎么了？”小芙执着伞问。

    她回头看容离，只见这丫头坐在床边懒懒散散的被伺候着，掩在绸布下的唇角极其寡淡地勾了一下。

    不用这猫么。

    容离身上裹着狐裘，手里捧着个暖炉，双眼似氤氲着雾气，惺忪懒散。

    小芙先出了屋，打开了伞遮了过来，“姑娘，老爷夫人们已经在马车上了。”

    她刚迈出屋檐，忽觉身后一股阴风袭来，寒意逼人，比这满院子刮卷的冬风更刺骨，好似一柄吹毛利刃的长斧，朝她的后背和脖颈劈近。

    容离蓦地低头，只见怀里的猫正一动不动地伏着，一双碧绿的眼正直勾勾地看她，眸光凌厉——

    这一抬臂，容离跟前哪还有什么鬼影。

    容离抱紧了怀里的猫，被这双绿眼盯得心陡然一跳，“快些，莫让他们等急了。”

    小芙收了伞，搀着自家姑娘踩着脚凳上了马车，随后她才跟着坐了进去，将帘子放了下来。

    华夙冷着脸，五指一攥，干脆将这鬼鬼祟祟的婢女给擒了出来。

    容离颔首，压低了声音道：“这两日，你且替我看着这二人，一名齐武，一名元奎，若是他们要出府，暗暗想个法子拦下。”

    华夙别开眼，不愿多看垂珠一眼，正巧这猫也不敢看她。她将滑至后脑勺的黑绸拉起，又重新掩至发顶。

    垂珠一看见华夙就怕，前后腿不停缩着，就连脸也瘪了下去，好像被碾成了饼。

    三辆马车停在府外，前边两辆的帘子都已垂下来了，只后面那辆的边上还搁着脚凳。

    容离怀里沉甸甸的，现下哪还敢胆大妄为地抚揉这只猫，只能虚虚搂着。

    劈来的寒风如火灭烟消，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

    是华夙。

    华夙冷淡地啧了一声，“啰嗦，去做便是。”一抬手，又把这鬼甩了出去。

    华夙敛目，下颌微抬，好似在感受这冬风拂面的寒凉，越发像个人了。八风不动的黑绸被风掀开了点儿，覆在后脑勺要落不落的，黑白相间的发露出来许多。

    容离只好颔首，悄悄睨着华夙，眼底还涌着期许。

    窗半敞着，华夙站在窗边，抱着手臂望向屋外。

    容离抱着猫，朝华夙看去，眼底涌着期许，轻声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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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暗暗想笑，眸光澄澈干净，眼里似藏了千斛明珠，她才知华夙还有这么一面。

    “姑娘？”小芙见自家姑娘又站着不动，连忙唤了一声。

    空青怔了一瞬，抿着唇点头。

    容离踏出门槛时特地顿了一下，望着华夙，唇无声地动了动——

    玉琢又道：“姑娘，可需我盯住这二人？”

    小芙伺候她穿好了衣裳，把温热的手炉拿了过来，塞进了姑娘手里。

    华夙似乎觉得有些难堪，眼珠子慢腾腾地转了一下，冷淡的眸光落至黑猫身上，半晌没说话。

    玉琢朝华夙看了一眼，忙不迭开口：“大姑娘，我找着那害我的人了，老爷院子里的就叫齐武，庖屋里的叫元奎。”

    木轮碌碌而响，马蹄嘚嘚，马车齐齐朝化乌山驶去。

    容离摇头，“走吧。”

    一个鬼影在墙上若隐若现，好像想出来，又不敢。

    空青道：“我留下守门，姑娘且放心上化乌山。”

    容离干脆将垂珠抱起来一些，让它的脸对向了华夙，好让她们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