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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夙靠得极近，可眼中并无半分戏谑，反倒冷静疏远得像是只为了打量眼前人的面色。

    “以身饲鬼，生下来的自然是个占了活人躯壳的厉鬼，婴鬼受缚，本就怨怒冲天，若是平安诞世，这容府日后怕是保不住的。”华夙不咸不淡开口。

    华夙坐直了身，“看见了什么？”

    “那现下……婴灵莫非已经进了蒙氏的肚子？”她轻声道。

    华夙不动声色地看她，抬手将?H她肩头的锦被往上一扯，硬是将她那尖俏的下颌也遮了起来，“这等事，凡人知道太多，是要折寿的。”

    华夙轻哂，淡薄的眸子里添了几分讥诮，但很快又敛了下去，淡声道∶“缚婴灵。”

    “自然。”华夙颔首，“若是未入腹，那婴灵定还在她屋中，你看到的便不单单只是血光了。”

    容离浅浅笑了一下，好似前世的欣悦加起来，都未曾比得过今晨。她侧身躺着，手搁在脸边，又道∶“可惜不知道那一具婴孩尸是从哪来的，看模样刚成形，总不该是从妇人肚子里活生生掏出来的。”

    华夙未答，只是睨了她一眼，“你一个凡人，想知道的倒是不少。”

    可惜这单薄的身子经不得她这激悦，心才猛跳了几下，她便红了半张脸，随后好似透不过气般，张着苍白的唇猛喘了几口气，又急促地咳了好几下，咳得眼梢湿润，才平静了下来。

    容离这才觉察到有些冷，她身上只穿了里衣，这里衣被就单薄，将她瘦得分明的肩胛骨都给勾勒了出来。她垂着眉眼，缓缓挪了挪，缩进了锦被里，撩起头发躺在了软枕上。

    可府里现下连个主事的都没有，老管家虽能说话，可到底还是该听主子的，当即去见了五夫人董安安，董安安大病初愈，虽身子好了不少，可仍是卧床不起。

    近晌午的时候，容长亭一行人依旧没从吴襄镇回来，府中却来了官府的人，说是先前从府中带走的账房先生认罪了。

    “我总归活不长了，死也该死得明白。”容离睁着沉重的眼皮，嗓音因疲倦又软了几分。

    “还未问你，你可有找出摆那凶阵之人？”容离虽是醒了，却还有些困，眼皮耷拉着，一双眼要睁不睁。

    容离轻着声讷讷道∶“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死。”

    “将婴灵困住，让其无处可去，只得入自己腹中。”华夙双手往膝上一?说@唐鹗持盖徇盗两下，又道∶“此法虽能怀上子嗣，可怀上的并非是什么活物，而是鬼胎入腹。”

    华夙侧目看她，“若不想死，便躺回床上去。”

    华夙未应声，眼看着天色还早，婢女也还未来叩门，索性往她眉心一点，让容离又睡了过去。

    容离陡然垂下了眉眼，慢声道∶“我在蒙芫的床下，看见了一个木盒，我不敢碰，用你教我的法子，看到了木盒里装着的东西。”

    “那……”容离细眉一皱，难以置信道∶“生下来的活物还是鬼？”

    “血光混沌，看形似乎是具婴儿尸。”容离语调平平。

    “何意？”容离不解。

    “那得看婴尸上有没有余下气息。”华夙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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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没想到这蒙芫竟这把痴愚，为了子嗣竟做到了这份上。她摇摇头，忽觉心狂跳不已，并非害怕，她这身子好似难得兴奋了起来，想来容府会毁于这恶妇手中，便觉痛快。

    她这老实作答的模样格外乖顺，将狐狸尾巴给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