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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捏着小芙的胳膊，淡声道：“怎莽莽撞撞的，撞了人就变哑巴了？”

    “好。”容离意味深长：“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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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明宸见她油盐不进，索性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择日再登门拜访了，还盼姑娘莫要把在下挡在门外了。”

    “姑娘见过我？”肖明宸直勾勾看她，那目光可劲黏。

    她说得极慢，每个字皆念得轻飘飘的，小芙听得心里犯怵，总觉得此事不大简单。

    小芙紧张地皱着眉，声不吭，暗暗摇了下头。

    小芙挽着她的手臂，东张西望地往前走着，她正头脑热，光顾着找那卖烧饼的铺子了，时未注意迎面走来的人，不留神便撞了上去。

    这话对着个未出闺的姑娘说，怎么听都颇为失礼冒犯。

    容离哪是羞，她察觉到这人目光放浪，琢磨着是要亲自将这纨绔的眼掏出来，还是让剥皮鬼替她掏了。她轻声道：“随便走走。”

    “那你何时登门？”容离却问。

    肖明宸问：“三夫人可还好？”

    容离想了想，“过了十五吧。”

    “好名字，离这字……”肖明宸蓦地卡了壳，平日里是不学无术惯了的，绞尽脑汁想从脑仁里抠出句诗来，半天却想不着，只好道：“这字甚好！”

    容离侧目看他，神情淡淡，明明该是在笑，却笑得有点冷，“肖家公子？我听三娘提起过你，又看过画像，隐约能认出是肖府的公子。”

    好巧不巧，她眼抬，瞧见了张熟悉的面孔。

    那被撞上的纨绔本心里恼得很，可见她笑，登时傻了眼，怒火好似被吹灭般，登时烧红了耳朵，就差没头上冒烟了。

    前世她死的那日恰是十五，该是月圆的，却偏偏没能活到日落。

    容离本是想拉住她的，可她无甚力气，哪拉得动这么个横冲直撞的丫头，等这丫头撞了人，她才跟着停了下来。

    这姓肖的见容离敛眸，当她是羞了，心里琢磨着此事得循序渐进，当即道：“姑娘聪慧，今儿倒是巧，在这碰见姑娘了，不知姑娘现下要去哪儿？”

    “明日便去。”肖明宸当即道。

    这几人饶有兴致地看她，站在后面那孽障走上前来，装模作样地拱了手，对着容离道：“是我等冒犯了姑娘，姑娘可是容……”

    她不知如何开口，先前姑娘令她传出遭鬼的消息，可不就是不想旁人近身，也不想外人打什么瞎主意么。

    小芙挽着她的胳膊，心底大惊，眼中净是错愕，可憋着声不好开口，等那肖明宸应了声，同他那群狐朋狗友走远了，她才道：“姑娘，你怎么……”

    “你腰间玉佩可不就刻了个肖字。”容离敛眸，不想给这人好脸色。

    容离回头轻声道：“我并非要如三娘的意，只是有些事，得亲自断了才好。”

    可不就是上回在茶楼里提及她的纨绔么，她本不知晓这些纨绔在议论她，还是华夙同她说的。

    肖明宸身侧那几个公子听，心下俱是惊，这都邀上门了，不就差谈婚论嫁了么，个个憋着笑，可端着架子，也不好起哄。

    容离苍白着脸轻轻哂，起先这丫头不正是想带她去水街么，可惜了，她摇头道：“乏了，该回府了，且我身子不好，若是和公子们同游，怕是得害得公子们半天走不完水街。”

    这人名唤肖明宸，便是她那三娘为她精挑细选的准夫婿。

    其中，有人就算把脸皮剥了，她也记得。

    容离笑了，不等他说完，淡着声径自开口：“容离。”

    容离目光动，蓦地笑了，她还未去寻，这前世将她乱棍打死的人，自个儿送上门了。

    她当即面色变，将自家姑娘挡在了人后，心底又急又气，气自己怎这么不小心，撞谁不好，偏偏撞了这几人，唯唯诺诺道：“小的瞎了眼，冒犯了几位公子。”

    “你说的那烧饼呢。”容离问道。

    小芙是知晓这几人的，其中有两个公子哥名声可不大好，听闻常去青楼狎妓，喝得醉醺醺的也不回家，借着醉酒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姑娘。

    她模样长得好，因成日病着，故而面色苍白得很，若非唇上抹了些唇脂，张脸便只余下黑白二色，脸是白的，瞳仁是黑的，黑得似是能摄魂。

    肖明宸心下觉得有点怪，可说又说不上来，“姑娘可要同游水街？”

    这纨绔身后还跟着几个公子哥，俱是穿金戴银，看便是贵人家的，个个嚣张跋扈的，倒是像极了山上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