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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小芙却满心不解，疑惑道：“姑娘怎知老爷一定会去请大师作法，来的还一定是这道士？”

    华夙寡淡地笑了一下，还未望出门外，便已知晓院子里都有谁，当即道：“容长亭没有来。”

    “出去看看。”容离站起身，朝小芙抬了抬下颌。

    小芙连连摇头。

    小芙抿了一下唇，悄悄抬眼，余光瞧见容长亭紧闭着唇，额上一滴汗沿着面庞滑落。

    容离不躲闪，还迎上了她的目光，柔声道：“被我这模样吓着了？”

    “啊？”小芙怵怵出声。

    小芙登时无言。

    容离坐在桌边吃粥，心道哪能是撞鬼，是做鬼心虚。

    小芙暗暗倒吸了一口气，又道：“三夫人昨夜痛吟不止，大姑娘担心三夫人和她腹中胎儿，故而让我来恳请老爷，让府医去守着三夫人。”

    小芙听得目瞪口呆，错愕地打量了自家姑娘一阵，这段时日，她家姑娘当真变了太多。

    屋里依旧是静悄悄的，两个守门的婢女面面相觑，方才一直没说话的那一位道：“老爷昨夜当真回来了么？”

    “回了，只是不知何人送老爷回来的，我竟未觉察到，后来听见屋里有声音，我才匆匆推门，见老爷摔在地上，一副醉得失神的模样。”另一人道。

    小芙又小声道：“许是要小产。”

    “痛吟不止？”容长亭冷着声，神色着实复杂。

    小芙回了兰院，将容长亭说的话一五一十的都转述了出来，思及容长亭那古怪的面色和姿态，不由得又多说了一嘴，嘀咕道：“老爷那样子，像是被吓着了一样，莫非也撞鬼了？”

    小芙浑身一颤，牙齿磕磕碰碰，“姑娘是说……”

    容长亭这才哑声道：“她……让你来做什么。”

    容长亭双手撘在膝上，十指紧拢着，气息有点急，胸膛起伏得厉害。他如坐针毡，明明是醉酒所为，可醒来他却将昨夜之事记得一清二楚。

    晌午刚过，院子里传来男子的说话声，似还有铜铃在叮当作响。

    小芙连忙走去开门，刻意避开了那道士的目光，扶上了容离的手臂。

    容离迈了出去，同正摇着铜铃的道士打了个照面，她装作诧异，轻声问：“这是从府外请来的法师？”

    “小产”二字一出，容长亭倒呵了一口气，猛地往后一仰，双眼微微瞪着，昨夜之事不由得又涌上了心头，他记得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自然也记得容离所说的话。

    婢女复而又叩门，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容长亭在屋里说：“让她进来。”

    小芙鼓起劲道：“老爷，是大姑娘让我来的。”

    容离慢声道：“爹许是也觉得三娘撞鬼了，这才请了道士，我将容府一些琐事皆写在了信里，这道士说得准，算是‘以技服人’。”

    “先前我一味隐忍，害得你也被欺负，如今才想明白了，在这高墙里，只会示弱是无用的。”容离轻声道。

    容长亭摆摆手，令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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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以为容长亭会凶厉发问，没想到容长亭竟看也不看她，甚至还沉默不言。

    “你可记得二夫人是如何走的。”容离轻声道，轻得如风过耳。

    小芙支开窗，小心翼翼往外边看了一眼，在看清了院子里的人时，匆匆关了窗，也是一副做鬼心虚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道：“姑娘，那道士当真混进来了！”

    叩门的婢女皱起眉头，略微抬高了声调，“老爷，大姑娘身边那叫小芙的丫头来了。”

    小芙不知怎问起了大姑娘，如实道：“姑娘今儿气色不错。”

    小芙颤颤巍巍地踏进门，看见容长亭在床边正襟危坐着，忙不迭福身道：“老爷。”

    两位婢女笑了笑，未多说什么。

    她咽了粥，慢条斯理地捏着勺搅拌，“三娘如今腹痛难忍，怕是也撞鬼了。”

    小芙如释重负，忙不迭退了出去，长吁了一口气对守门的婢女道：“劳烦两位姐姐了。”

    门一开，守门婢女便朝小芙使了个眼色。

    他喉头一动，寒声道：“我会让府医过去，她……大姑娘今日身子可好？”

    容离摇头，“谁知呢，我不过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