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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夙轻哂，“她还怕我害你？”

    空青一愣，握着缰绳的手骤紧，“姑娘当真要自个儿上山？山路可不好走，还是让奴婢陪着姑娘一起上山为好。”

    华夙眸子一转，银黑相间的发在发中翻飞着，那发辫看似要全然松开了，“你这姥姥平日里积了不少福缘，看着阳寿还长，下辈子应当能投个好胎。”

    空青拉着缰绳，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可车舆前遮了竹帘，哪能看得见自家姑娘。她料想容离去的定不是什么寻常地方，否则也不会带上她，这三个丫头里，也只有她……跟着一同撞过鬼。

    华夙侧目看她，也不知这病恹恹的丫头哪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容离放下竹帘，眸光莹润地看着这鬼，“你不要吓唬她。”

    容离抿着唇没说话。

    容离回头看了那冷淡矜贵的大鬼一眼，小声道：“在的。”

    她话音猛顿，僵着身问：“难道那一位现下也在姑娘身侧？”

    林鹊醒了，正在院子里坐着，她听见脚步声便扭过头，看见来的是容离还有些意外，忙不迭站起身，“怎么过来了，今儿天冷，一会回去在屋里好好待着。”

    空青已见识过鬼怪发威的样子，当即浑身冒起寒意，连头皮也跟着发麻，“那姑娘要当心。”

    容离走上前挽住了林鹊的胳膊，“醒了，便想着来看看姥姥。”

    林鹊想着她许是在祁安时过得不大称意，现下在单家也住不惯，故而才想去散散心，索性道：“那路上要带着婢女才成，就在街市上走走便成，莫要往城郊去，这虽是天子脚下，可也要当心才是。”

    容离听她絮絮叨叨叮嘱了一番，竟不觉得烦，颔首道：“听姥姥的。”

    容离眉眼一弯，把画祟拿出来摩挲了一阵，离那犬儿山越近，心越是跳得厉害。

    容离笑了一下，轻声道：“今儿不歇了，想出去走走。”

    容离摇头，“算不得太累，昨夜歇了一阵，已经好多了。”

    林鹊拍着她的手背，“不晚，反正闲来无事，你多睡一会也无甚不可，这几日路上累着了，我还想着要如何才能给你补回来。”

    华夙看她一双眼精亮非常，淡声道：“这么多年过去，即便当年留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该寻不着了，此番去犬儿山，只得算是碰个运气。”

    “姑娘？”空青听见了些许声音，以为容离是在唤她。

    离城郊愈近，这房屋就越是稀稀落落，虽还算不上荒凉，但也静得出奇。

    “去见了姥爷和姥姥就走。”容离见那祖宗还坐着不动，也不知她怎又不乐意了，小声道：“我都依了你不带那丫头了。”说得有点委屈。

    华夙站起身，“那便走，莫要磨磨蹭蹭的。”

    容离摇头，“我想自个儿四处走走。”

    华夙不想看她那双湿淋淋的眸子，多看一眼，心肠便会忍不住软上一分，就跟中了毒般。她冷着声道：“我若想吓唬她，她早连命都没了。”

    容离轻声道：“我运数一向不错。”

    林鹊眸光一黯，“以前丹璇还在时，身子比你还差，不歇上个十天半月的，怕是好不起来，你如今倒好，不过是睡了一晚上，便说好了。”

    容离撩开了竹帘，面色苍白，“去山上寻一个庙，一会儿你在山下等我，我独自上山。”

    “姥姥和你一道？”林鹊一想，又说：“若不让流霜或是挽矜陪着你也成。”

    这人还活着呢，就说什么阳寿和投胎的，若是听在旁人耳中，定会觉得晦气。可容离和这祖宗相处了一段时日，早将她那点心思给摸得透透的，这已算得上是华夙说过的为数不多的好话了，听着倒有几分像是想让她安心的样子。

    容离出了门，朝空青招了一下手，那丫头便走了过来紧紧跟着。

    容离垂眼道：“看来是离儿来晚了。”

    空青压低了声音问：“姑娘，为何要赶在今日去犬儿山，山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她已说得十分委婉，并非怕吓着自己，只是忧心那只鬼也在。

    马车还是从祁安驾出来的那一辆，马却已不是先前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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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鹊笑了，“有心了，只是你姥爷一大早就出门遛鸟去了，前两日刚得的画眉。”

    进了单府后，她还未好好走过一圈，倒是空青已被带着认过了路，轻易便把她带到了单栋和林鹊住着的那院子。

    林鹊看了她一阵，抬手把她系紧的领子又捏紧了些，“看这脸色白的，可万不能着凉了，快些回去好好歇着。”

    话虽是这么说，可出了单府后，她便带着空青往城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