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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棺椁还挺……合身，不宽不窄，分外适合，想来这原该躺在棺椁里的人与她身量相仿。

    华夙神色骤冷，抬手撘上了容离瘦弱的肩头，把这缄口不言的丫头推进了寺庙的主殿里。

    “你……”容离倾身靠近，愣愣看着这鬼笔直地站进在棺椁中。

    探出的手蓦地一顿，容离怔住，“冷木……是什么木？”

    她就这么静静的，若非额上一点朱砂丹红胜血，唇脂也抹得艳，便好似当真没了生息。

    容离记得这鬼先前提及的洞溟潭，如若她娘当真是在这空棺边被抱回去的，岂不真与洞衡君有什么牵连？

    华夙微微颔首，十指攀在了那空棺上，倾着身似要把脸凑到棺椁里。

    说是主殿，实则与侧殿无甚区别，还是因这寺庙太小。

    咚的一声，华夙又开了一口棺，里边躺着一对母子尸。

    墨色的绸缎，其上用银线绣了些古怪的金文。

    华夙似乎无甚耐性了，掌心往上一翻，似是要托起什么东西，随即数十口棺轰隆作响，一个个棺材盖凌空而上，掀得到处俱是尘烟。

    她轻声道：“还有……这样的木？”

    华夙撘着容离的肩走上前，将棺椁一一查看，陡然找到了一口空棺。

    这黑袍当真长，这一提，露出她穿在底下的一双绣鞋。

    “怎么？”她捏住了华夙的袍子，轻声问了一句。

    容离只看到一眼，华夙便松开了手，那丝滑如泉的黑绸又盖了下去，把那双鞋遮了个齐全。

    容离看得心惊胆战，若是死人躺过的棺椁，就算是把刀架在她的脖颈上，她都不会倾身靠近一点。这些年，她没少遭人嫌厌，她自个儿也知道，这阴间玩意儿是有多晦气。

    华夙垂着眼，默不作声地站了一阵，似是颇为不满，眉头皱了起来。

    可华夙当真倾身靠近，那黑沉沉的袍子还曳在了棺椁边上。

    华夙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前。

    晦气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怕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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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看见那空棺时还愣了一下，脚步蓦地一顿，把肩上那只冰凉的手拿了下来。她步子有点软，走路跟在飘一样，也顾不得脏不脏，晦气亦或是不晦气的，手扶在棺椁边沿，将其余未看的棺俱看了一遍。

    “不是冷木么。”容离讷讷道。

    迈进了棺椁里。

    华夙屈起手指叩了两下，“不单是冷木，还有别的什么，有阵法遗落的痕迹，但年月已久。”

    容离陡然噤声，眼睁睁看着这鬼躺了下去，她微微倒吸了一口气，杏眼瞪得圆圆的。

    容离甚觉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

    棺椁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一搁，就算是放歪了，也不会有人想去给它摆正，这棺椁放进来时是什么样，怕是数十年后还是什么样，也无人会来偷尸。

    那些棺椁里俱躺着白骨，只有方才那一口空空如也。

    华夙陡然睁眼，提着黑袍从棺椁里出来，神色有些复杂。

    容离好似头一回在她面上看到如此神情，这鬼向来不把外物放在眼里，又怎会露出过这样困惑的神情。

    容离哪敢出声，抿着唇细细喘气，瞪直了眼往棺椁里看。

    那数十个棺材盖就那么悬在半空，齐齐整整的。

    佛像下摆满了棺椁，棺椁横七竖八的放着，摆得满满当当。

    容离气息一急，免不了吸进些许尘烟，冷不防咳了个天昏地暗。她慌忙捏起袖口掩在了口鼻前，趔趄着朝华夙走了回去，身子虚，眸子却精亮，“其余都不是空的。”

    虽说，鬼物本就不该有生息。

    容离心一急，伸手想把她那袍子给捞起来，手刚伸出去，便听见华夙道：“冷木的气味。”

    华夙眉头未展，细长的手指撘在棺沿上，极缓地抹了一道，“这怕是藏过什么东西。”

    华夙直起腰，“洞溟潭里长着的杉木，杉木的树皮下长着冰，冰上有数百圈同心环纹。”

    华夙看了她一眼，把散至脸侧的碎发拨到了耳后，提着黑袍便把腿……

    华夙躺在里边，缓缓闭起了眼。那狭长的眼一闭，平白少了几分薄情和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