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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夙一个挥手,帕子便自行展开了,里边的鱼躺着一动不动,眼也不带转,就跟死了一样。
容离被当场识破,索性道:“闻你身上有没有鱼腥味。”
容离坐直了身,“没腌入味。”
华夙将帕子抛到了桌上,身上是一点儿腥味也没沾上,甚至周身还冒着馥郁幽香,很淡,淡得很是清冷,像极兰花。
好一个腌入味,容离忙不迭直起腰避开,斜斜看向那裹成一团的帕子,心想若是华夙把这帕子还给她,那她定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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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离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华夙那倾靠了点儿。
“我只想知,跟在丹璇身侧的是不是他,他如何落至这地步与我无关。”华夙神色沉沉,“当年若非是他,我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也算是……”
华夙将黑袍抚平,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斟酌起方才那嬷嬷说的话。
华夙登时变了面色,“那你再细细闻闻。”
她轻蔑一嘁,“他当不至于被慎渡吓成这模样,到底是个散仙。”
容离细眉一皱,“想来洞溟潭出了什么事,否则他又怎会从里边出来,还躺进了一口棺材里,若是如此,那潭下得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令他在外逃匿。”
华夙撩开了裹身的黑袍,从袖袋里把那包着青皮鱼妖的帕子拿了出来,拎至容离脸前,“怎么样,嗅到了么,我是腌入味了么。”
华夙摇头,“这单府干净,现下看来是没有鬼怪妖邪踯躅在此间的。”
容离也还云里雾里的,迟疑着道:“我娘割魂转世,莫非是先前的身份见不得人?她投生之处留下了洞衡君的冷木香,后来身侧还跟了一东西,若那……东西是洞衡君,如此想来,洞衡君岂不也和她一起东躲西藏?”
容离看她肃然危坐,不像是会忽然动手的样子,于是还真又靠近了些许,鼻翼微微翕动着。她向来喜净,受不得这些古怪的气味,身边若是有什么怪气味,一下就能闻出来了。
容离只好颔首,往华夙那黑袍一瞅,小声道:“不如再把那只鱼捉出来问问?”
她一顿,又说:“你守了那么多年未守出个结果,也不知从别处下手,这么守下去,怕是守到你寿命到头,才未必见得到洞衡君。”
“洞溟潭还是什么防具不成?”容离讶异。
她俯着身,知晓那青皮鱼妖被华夙揣在了袖袋里,故而低着身去嗅。
青皮鱼妖闷声不响。
华夙淡声道:“现下没有,但日后未必还是没有。”
华夙冷不丁抬手,往她背上按了一下,这正俯着身的丫头一个不经意,差点挨上了她的侧腰。
华夙气定神闲道:“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你既已在犬儿山上守了那么久,想来也该知道丹璇和洞衡君是什么关系。”
她说得犹犹豫豫的,过了这么久,当真还有痕迹么?
华夙颔首,“不能说是防具,但我偶有听闻,得了洞溟潭后,真身便与其相融。这洞衡君深居潭底,潭深三千丈,底下宛若冰窟,寒冷刺骨,寻常人进不得。见不得他,若想要他性命,便只能从洞溟潭下手,可洞溟潭坚不可摧,我还未见过谁有能耐将洞溟潭劈裂填实。”
华夙嘲弄道:“他助慎渡害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现下和鬼一样东躲西藏,莫不是慎渡要杀/人/灭/口?”
华夙鼻间轻哼了一声,眉目间倒未露出什么厌烦,神色冷淡漠然,“洞衡君乃是散仙,虽说是散仙,但能耐不小,只是不愿归九天管束,轻易不会死,且有洞溟潭护身,哪是那么容易被害的。”
容离浑身僵着,好似拉满弓的弦,手匆匆伸了出去,扶上了华夙的膝。她仰起头,发丝散落在脸侧,显得那下颌更为尖俏,一张唇倔强地抿起,好似在埋怨。
容离微微张着唇,半晌没能说出话,这里头的恩恩怨怨她并不了解,她现下只想活命。
她垂着眉眼思索,眼帘陡然一掀,“虽说已过去这么多年,可既然那东西在丹璇身侧跟过多时,想来……是有留下什么痕迹的吧?”
华夙定定看它,冷冷一哂,“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鱼只是被帕子裹了起来,帕子上未施什么术,故而它是能听到旁边人说话的,现下分明是在装死,装得分外熟练,摆明已不是头一回了。
容离眸色一黯,“那岂不是再没有别的法子追查此事了?”
华夙睨她,“闻什么呢。”
这么一听,那洞溟潭可不是什么寻常地方。
那青皮鱼妖被裹在帕子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裹臭了。
青皮鱼妖依旧动也不动,在桌上躺尸。
容离讷讷道:“那洞衡君,你虽未见过他,那可有听闻过他的事?”
她话音一顿,似笑非笑:“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