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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芙拉下脸，猛地将肩头撞了过去，把这靠过来的人给撞开了。

    容离就干看着她，苍白的唇微微抿着。

    容离抬手摸了摸眼梢，指腹从眼梢小痣上一擦而过，“给你卖命成不成。”

    华夙这才把身侧了回去，正视起她。眼中眸光依旧冰冷，嘴角连提也未提起，神情淡漠至极，又成了头一回见到的那漠然诡谲的大鬼了。

    容离跟着进了屋，在华夙面前停了脚步，等着这鬼替她解开术法。

    马车从夜里行至天明，班主和另一男子轮流着驾车，过了这官道，便到了一小镇，这镇离皇城不远，还算得上繁华。

    落在身上的目光明晃晃的，怎会察觉不到，她却憋着不回头，装作不知道。

    华夙冷声道：“今儿还挺有精神，这都丑时了，竟还不困，还有闲情勾我袍子呢。”

    华夙甚觉好笑，“你拿了我东西也罢，身上就这么几两肉，你能抵补我什么？”

    华夙斜她一眼，慢慢悠悠说：“你这么点儿阳寿，自个儿留着。”

    容离心提至嗓子眼，不知怎的，心好似空了一块，这一空，便心慌了起来，不知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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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夙环起手臂，细白的手指撘在胳膊肘上，细眉一抬，“怎么。”

    她伸出手，食指往容离下巴一碰，又道：“你说话，还想叫我猜你心思不成？”

    小芙和白柳见状在边上附和，那班主只好应了下来。

    容离见一众姑娘无甚反应，这才又小声道：“你怎么想的。”

    她微微抿着唇，朝华夙挪了点儿，两条腿都踩在了木板凳上，头挨着膝，似蜷成一团，一双眼还往上瞟着，不发一言地看着这鬼。

    容离伸手去勾了一下她腰间的黑袍，手指头才刚碰上，就挨了一记眼刀。

    再一看，这不是她家姑娘么！

    华夙侧身坐着，细碎的发垂在肩上，发辫压在身后，身上穿得黑沉沉，唯眉心和唇上余有艳色。

    容离有点不自在，若非她还看得见这鬼，定要觉得这鬼跑路了。

    小芙红着眼，“委屈的是姑娘，咱们哪来的委屈。”

    容离微微张开嘴，朝车上的姑娘看了一圈，也不知这鬼是不是在糊弄她，半晌才试探般吐出个轻飘飘的字音来：“你……”

    华夙甚是勉强，“罢了。”

    小芙恰好转身，差点一个趔趄就跌了出去，这屋里冷不丁多了个人，想想都害怕。

    若是平时，华夙定少不了调侃上一句，可现下却一声不吭。

    容离身上鬼气一去，身形顿显。

    容离坦白，“都怕。”

    华夙朝她额头弹了一记，“就算丹璇当真害过我，那也是丹璇的事，与你何干。”

    容离坐直身，嘀咕了一句：“还以为你想让我母债女偿呢。”

    容离轻声道：“这一路委屈你们了。”

    华夙看她杏眼微瞪，不由得翘起嘴角哂笑，“你是怕我把你给那老鱼妖，还是怕我把画祟拿回去？”

    华夙冷着脸瞪了过去，淡漠的眼里涌出了点儿嗔怪。

    说得就跟她们许久未见了一般。

    班主寻了家客栈，刚要将房钱先付上，便听见空青道：“这账便由咱们结了，就当抵了路上的照料，若非班主好心，我和姐妹指不定还在路上走着。”

    白柳捂着肩，心里头委屈，只好闭起眼，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小憩起来。

    容离巴不得这就下马车，得和这鬼好好聊聊才成。

    容离细声细气，好似委屈万分，“可你方才侧着我。”

    华夙推了一下她的肩，令她坐直了身，眼别向另一边，漫不经心道：“方才未想好怎么待你，现下想明白了。”

    华夙将鬼气勾了回来，“就这么急着想和你三个丫头叙旧呢。”

    空青和白柳听见她惊呼了一声，纷纷回头，只见自家姑娘正在屋中站着，身上齐全，未见少胳膊少腿，纷纷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