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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赤血红龙。

    容离先前借铃镜见过了洞溟潭，现下所在之地，与那洞溟潭分外相像。

    萝瑕那半张本属赵二的脸越发狰狞，眼珠子似都要被瞪出眼眶了，随后，赵二的面容忽地变得模糊了起来，眼鼻口俱在变着……变成了萝瑕原本的模样。

    “你且记住了，不论要做什么，在自己的地盘上，总归要得心应手些。”

    容离还想说些什么，才张口，便见华夙将食指抵在了唇上。

    华夙道：“静观。”

    她讶异问：“难不成洞溟潭还是你的不成？”

    萝瑕朝容离睨去，大为惊骇，“可画祟万不会和一个凡人结契！”

    容离怔怔问，“那洞衡君呢。”

    既然是画祟所出，那赤血红龙，定也是画的。

    容离看得心惊胆战的。

    凤尾也近乎无处遁逃，索性道：“若你肯将画祟交出，慎渡大人许还会将你视作恩师倾心供着。”

    容离退了半步，“赵二……”

    “没了，就算我能将那半魂捞回来，他也不能往生。”华夙淡声道。

    只见，树上倒悬着的万千冰凌嘎吱作响，齐齐朝向远处二鬼，冰凌蓦地自树上脱出，奔雷般猛扎而去。

    想来这只两鬼当真不对付，头一回联手便要闹崩了。

    华夙淡然，“洞溟潭自然不是我的，但这画境却是，我不过是想让你看看那赤血红龙长什么模样，省得你心心念念，一心觉得我的六臂修罗模样怪。”

    只见潭水哗啦一声炸开，鲜红一团物什从里边跃了出来，那玩意儿一片片鳞俱是赤红，鱼鳍飞扬如翼，好似凌天怒起的火。

    “你又怎知她当真是凡人？”华夙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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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二被彻彻底底吞了。

    容离心跳得飞快，不是被萝瑕和凤尾吓的，而是一看到这赤血红龙，便如堕九渊，如陷烈风，身如飞絮，来去不定。似乎她也曾上天下地，也曾震浪掀云，蹑影逐风。

    萝瑕只得在间隙中四处逃窜，哑声问：“为何你还能御笔？”

    可是赤血红龙的背上却空无一人，硕大的鱼身悬在半空，口一张，吐出了一口炽火。

    恩师。

    萝瑕和凤尾匆忙闪躲。

    然而这画中之境已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地步，周遭冰川高耸，一棵棵长着冰凌的树四处遍布，无一相同，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在画中。

    原来华夙当真教过旁人，饶是她再高高在上，也曾对旁人倾囊相授。

    华夙气定神闲地站着，只是面色白了点儿，她抬手朝潭面一指，“看。”

    明明这四处全是画祟画出来的，却好似当真到了洞溟潭，就连那一根根的冰凌也甚是锐利坚固，明摆着要将萝瑕和凤尾刺个千疮百孔。

    萝瑕逃窜间险些被冰凌捅穿，猛地甩出一道鬼气。那兜头而来的冰凌是被劈开了，可足下冰雪骤破，她身猛地一沉，竟被埋了进去。

    “你看错了，御笔的哪里是我。”华夙甚是平静，眼中略微多了点儿鄙夷，“我如今回不得原身，修为大跌，又如何使得了这笔？”

    容离心想，难怪这鬼教她时，教得那么得心应手。

    华夙翘起的嘴角一沉，“我又未见过洞衡君，如何画她？”

    凤尾哑声惊叫，猛地收了手，朝萝瑕那边退了过去，掌心那血红的窟窿不住地滴血，把雪地给染红了。

    容离怔怔注视，后知后觉地想，她娘亲丹璇的真身便是这样么，这赤血红龙已如此威风，能拿其当坐骑的洞衡君，又该是何等模样。

    进到画境后，原先布好的阵便用不得了，凤尾本想画新阵，可阵石还未抛出，便被萝瑕推向了一边。她面色骤变，却只能按捺着怒气。

    容离一怔，心好似被凿了个洞，寒风呼呼往里钻，莫名落寞。

    华夙一垂手，手掌银剑又变回了簪子，被她漫不经心地插回了发上，明明发辫松散，那银簪却牢牢固在了上边，不见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