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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定多放盐。”盲女道。

    “你果然还未好，为什么要诓我？”容离皱起眉。

    屠夫点头，“虎皮啊。”

    盲女拿着衣裳走了出来，“这位姑娘先前想买虎皮，是城里来的，现在虎皮难寻，她又不便离开，我便将她留下来了。”

    待至日昳，主屋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男子的哈欠声传了过来。

    华夙别开眼，手缓缓抬起勾在了腰带上，不情不愿道：“你要看就给你看。”

    容离软着声，“别慌，我就去问一句，出不了什么事。”

    屠夫催促：“快一些，今儿这菜好似淡了点儿。”

    这也太奇怪了些，盲女怎这般纵容他。

    容离觉得那伤应当是没有好全，还留着什么痕迹，故而华夙才不愿让她看。

    华夙只好勾了一下手指。

    许是她的眸光太过急切，华夙眼一抬，朝她看去，“既然要看我，怎不走近些看。”

    一人一鬼就像是反了过来，先前总是这鬼叫她别慌，现下却是她出声安抚。

    容离还是想看她的伤口，画祟上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谁知这鬼的腰是不是真好了。

    屠夫走到饭桌前坐下，也未把饭菜热上一热，窸窸窣窣就吃了起来，吃完似乎还觉得不得劲，扬声喊道：“媳妇，媳妇——”

    盲女把衣裳塞到他手里，“这买卖不好做。”

    容离觉得她不够诚心，也不知这衣裳下的伤有未被暗暗加上什么障眼法，让她看到一些被粉饰过的伤疤。

    华夙默不作声，还是坐着不动。

    容离走近，弯腰在她颊边蹭一下，轻声道：“你在这儿，我出去问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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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是怕她心疼，还是怕被她知晓，她腰上的伤……像是拦腰挨了一刀？

    华夙知晓她的用意，“不可。”

    他一顿，问道：“这买卖……”

    盲女吃得极少，她吃上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鸡骨头整整齐齐地吐在碗边。

    那屠夫把酒碗枪了好去，仰头就往喉中灌，酒水从嘴边流下，顺着脖颈打湿了大片衣襟。他喝完长舒了一口气，扯着衣襟道：“媳妇，要换一身衣服。”

    容离朝她走近，垂着眼看她。

    过了一阵，盲女走到了他边上，问道：“要什么？”

    她抓住华夙的手，“不看了，省得你又觉得我轻薄你。”

    容离稍稍支开了点儿窗往外看，只见那屠夫面色如常，许是睡久了的缘故，那面色甚至还很是红润。

    屠夫闻声转身，似是未料到这儿还有别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毕竟眼前这姑娘的模样很是陌生，像是城里来的。

    华夙却皱起眉，“别去。”

    华夙静坐不动，又和前夜画祟被削断时一模一样。

    容离还真走了过去，“我想看别处。”

    “等着，我找给你换。”盲女任劳任怨。

    盲女端了一碗酒出来，碗里的酒倾出来了点儿，看着像是米酒，酒水很白。

    屠夫有点儿失望，好似能不能打到猎物，全凭哑女一句话，哑女说买卖做不得，他便打不到。

    华夙坐得身板笔直，一直不肯扶上腰的手缓缓上移，手指轻飘飘得撘在了腰上。

    这余下的肉，总不会都要留给那屠夫，剩得也太多了些。

    “这就去拿。”盲女转身去拿酒。

    容离嘴角一翘，推门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风刮得她不由得轻咳了几声。

    屠夫吃得吧唧嘴，说道：“去把酒拿来，今日连一口也未喝上，难怪浑身提不起劲。”

    容离吃饱后便回了屋，盲女未让她留下，而是自个儿慢吞吞地收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