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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自己。

    “好。”华夙颇为大方地点了一下头。

    容离伸手去碰了它的脸，面颊温且柔软，身上穿着鹅黄的衣裳，衣襟和袖口上缝着细碎的狐毛，趁得它颈子和手又细又白。

    容离缓了一口气，对着傀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她回来，我离开一阵，她叫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依她就是。”

    容离仍勾着她的手指，“我想再画一个傀，去见见赤血红龙，当年之事还有蹊跷。”

    这剥皮鬼当真越养越好，模样水灵灵的，起先只能旁人问一句它答一句，现下跟那群丫头一样，还会问话了。

    华夙愣了一阵，猛地把手抽了出来，从袖口里拿出一杆笔，丢在了容离枕边，“要抱抱这笔睡，我去看一眼，这些鱼仙在使什么坏。”

    容离眼一眨，轻着声说：“你万不要生气。”

    傀静站不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时,它的发丝微微一扬,眸子慢腾腾转了一下。

    容离躺着不动，抬手摸自己的嘴角，方才亲得太急了些，她咬了华夙的舌，华夙也咬破了她的唇。

    容离又思索了一阵,把上回从华夙那要来的同株铃拿了出来，取上一只系在了傀发里的朱绦上。

    乍一看，这傀当真和她一模一样,比上回的更像了几分，许是画得足够认真，这傀还生动了许多，在她点了睛后，还会弯着眼笑。

    华夙没笑，但看着也不生气了，“我不气。”

    容离画了自己,这次比上回又认真了许多，恨不得把脸贴上去，一笔一笔认真勾。

    容离看了一眼落在枕边的笔，趁华夙那手未收远，忙勾上了她的尾指。

    她垂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画祟，目光流连，过了一阵才把腰带上系着的香囊换给了这傀。

    傀微微歪头看她，却不说话。

    剥皮鬼从角落里探出头，小丫头双眼瞪大，颇为不解地问了一句：“主子去哪儿？”

    剥皮鬼微微瞪直了眼，有些不知所措，“主子去哪，我便在哪。”

    像极了，就像是在照镜子，容离恍惚了一阵,险些把这傀认作镜中自己。

    香囊里装着的是垂珠，这会儿里边静悄悄的，想必垂珠在里边吃饱喝足睡着了。

    “不是。”华夙想将手抽出来。

    “雨停了再走。”华夙道。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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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握起画祟，只一念起，笔尖涌墨。

    容离仍紧紧搂着，一双眼雾蒙蒙的，舌尖一卷便舔去了唇角水痕。

    朱红的绦子下缀着一枚小巧的银铃，乌黑的发里顿时多了一抹银色。

    “你若跟我，我就把上回她给你买的皮全收回来。”容离小声威胁。

    她抬手撘上傀的肩，头晕沉沉的，画得太过费心，这会儿才猛觉疲乏。

    华夙把她往床边揽，将她推到锦被上的那一刻，她惊醒一般，猛地抱住华夙的手臂。

    她索性坐到了铜镜前,对着镜子点了眼下的小痣,画了长短疏密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眼睫，唇上未着色,一样的苍白……

    容离仍是不想松手，“不是骗我？”

    华夙一顿，回头看她。

    先勾了个轮廓，又慢慢画了口鼻眼，描上根根发丝，寥寥几笔便画出了个人来——

    容离回头看它，“我去见见红龙鱼，你与这傀留在此处。”

    过了一阵，她才慢腾腾坐起身，不急着拉好被揉乱的衣裳，反倒想让这痕迹在身上留久一些。

    耳边的低吟声还在，红龙鱼却不来见她，想必是因华夙修为恢复，那威压更令其忌惮了。

    作者有话要说：=3=

    她话音防落，化作黑雾沿着窗沿钻了出去，那样怕水一只鬼，现却撞进了大雨里。

    傀成。

    傀点头，好似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