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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松了一口气，“敲门没用的，里边也不知在杀鱼还是在做什么，隔一段时日就要熏一回，气味好几日才散，先前常常有人去敲过门，可屋里那男的压根不搭理人！”

    容离近那女子的半个身在发凉，小心翼翼朝华夙投去了一个目光。

    容离一怔，猛地回头，不知这女子是何时来的。

    容离觉察身后有人，慢腾腾回头看了一样，正巧看见路人仓皇走远的身影。

    女子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这扇门，对同来敲门的人视而不见。她穿着一身华服，头发亦梳得整齐，看似是富人家的千金。

    果不其然，女子身形一矮，变成了一只白毛猫儿，一溜烟挤了进去，没影了。

    华夙站着任她倚靠，抬手又叩了一下门。

    这女子亦无生息，身上还沾染鬼气。

    等了一阵，无人应声，细想宅子里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又怎会有人来开门。

    容离回头看他，这一条街连个灯笼都不见，饶是国色天香，这脸在夜里也是黑沉沉的。

    门陡然合上，那一条缝压根就是给猫儿留的，并非是要迎客。

    华夙气定神闲地站着，路人看不见她，她自然是心底连半点起伏也没有。

    容离正寻思着那男子买那么多的鱼做什么，身边忽地无声无息的多了个人影。

    华夙道：“累了便倚着我，再等一等。”

    是个死魂。

    女子生了一双好看的猫儿眼，眸子圆溜溜的，瞳仁碧色，竟有些像香囊里的垂珠。

    “这宅子该不会是个鬼宅，路人怎会如此怕？”

    容离抬手掩住口鼻，只觉难闻，比洞溟潭边上那上百只鱼仙聚在一块儿更难闻。

    有人脚步一顿，讶异地朝她们那边望，继而一句话不说拔腿就走，两条腿更替得飞快，一下就走远了，就跟被吓着一般。

    路人大多趁着暮色来时就回去了，天一暗，街上便见不到几人。

    过了一阵，宅子里传出一股鱼腥味。

    “饿了。”耳畔忽响起一个声音。

    华夙又叩了下一门，依旧没有说话。

    那人慢腾腾挪了一下腿，眯着眼似想看清她的容貌，“姑娘，你……是住这儿的？怎在这站着。”

    容离讷讷：“我们就在这干站着么？”

    门忽然开了，就敞开了点儿，约莫就一道缝。

    华夙抬手叩门，就光敲门，并未说话。

    容离往她身上倚，又不敢倚得太明显，生怕被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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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古怪就古怪在……

    “不错，你说他养猫，实则不对，说他养鬼，就并非全然符合。”华夙淡声。

    这猫魂分明能穿墙穿门，也不知哪学来的规矩，还懂在外边等门开了再进。

    容离几乎在这么一瞬，就笃定了这女子是猫妖。

    街上又有挑着担子的人路过，那人顿了一下，问道：“怎么这宅子又臭起来了，每隔一段时日就要臭上一回。”他眼一抬，才瞧见那户人门外还站着一位姑娘，吓得差点把扁担扔了出去。

    容离眼一瞪，“这女子莫非是猫妖化的鬼，她身上没有生息，分明已……”

    这地方暮色来得快，走得亦快，天一下就暗下来了，霞光被抹去，天上余下一片乌黑。

    容离摇头，“不是。”

    “那咱们就在这干等着么？”容离站得有些乏了，身一歪，又往华夙身上倚。

    华夙本想伸手拉门，身侧女子仓皇抬头，谨慎地睨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