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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看得入迷，容离忽瞧见有只猫一窜而过，她眼一垂，只瞧见了一蓬松柔软的猫尾，那身皮毛甚是熟悉，和猫妖甚是相似。

    “好看么。”华夙面上无甚神情，可橙光的光映至眼底时，目光却是柔的。

    男子只好颔首，自言自语般，“她夜里会回来,五更便会回，我定会问问她，多谢大人提点。”

    容离还未抬眼，便觉绚烂的光映至眼底。她一抬眼，街角正好有人舞着龙鱼过来，好几人藏在龙鱼下，那龙鱼做得栩栩如生，扭头摆尾，眼帘还会眨。

    男子抿着唇没吭声。

    另一小孩儿愤愤：“我姥姥做的才是最好的！”

    “你想她如何？”华夙冷冷睨去。

    竟都是些心愿，还以为会是什么经文一类的。

    容离颔首，“难怪这么多人往这边来，原来是真的好看。”

    华夙带着她穿过长街，身侧不少垂髫小儿跑了过去，那些个孩童一边道：“今夜的灯里有我爷爷做的，我爷爷的龙鱼灯做得顶好。”

    男子闻声攥紧了双手，“我不想她死。”

    男子也不留，看模样好似提不起劲，像极被伤了心，闷闷说：“正好这几日有龙鱼舞，大人若不去看一看，这城里的龙鱼做得顶好。”

    男子沉默了半晌，挣扎着开口：“我若再留她，她会死吗。”

    其后是璨若繁星的龙鱼灯，或是橙黄，或是绯红，甚是亮眼。

    那人哪敢久留，拔腿就跑。

    那猫不怕人，就这么站在人群中，举着灯的人从它身上穿了过去。

    容离也听得满肚子的气，“你若当真想陪她，就真与她一起做鬼了,而不是这样耗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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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耳力好，远远就能听见街市上的吵闹声，她站直了身，未再倚着华夙，省得将路人吓着。

    男子发懵地微微张开唇,似想反驳，“我……”

    “你不妨问问她。”华夙气定神闲地说。

    华夙轻声一嗤，“你是不是把自己的陪伴当作是对她的恩赐了，是不是还盼她对你感恩戴德,好把你们淡去的因果又结上？”

    华夙不厌其烦，“愿金榜题名，骑马北去。”

    容离一听这“龙鱼”，就想起赤血红龙，也不知城里做的龙鱼，和赤血红龙的真身是不是一个模样。

    华夙拿她没法，只好带着她往外边走。

    华夙侧头朝容离看。

    她微微眯起眼，忽看见龙鱼灯上还写了些字，可那些字写得太小了一些，鱼灯还时不时晃一下，她压根看不清楚。

    他神色落寞,“我陪了她许久,她应当是乐意的。”

    恰有人路过此地，看见屋门一敞，一女子从里边出来，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这门已多久没有开过了？

    “去看看。”容离往她手臂一抱，整个人贴了过去，身子又软又弱，跟撒娇一样。

    夜色已至，街上点了不少灯，齐齐一排红灯笼在楼上悬着。

    “是你害得她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如今却说不想她死，若非你留她,她指不定早投胎去了。”华夙冷声。

    容离本还担心这猫会踩着，见状才想起来，这只猫已经化鬼了，旁人哪里看得见她，也压根踩不着她。

    容离远远张望，她见过舞狮，却是头一回看见舞龙鱼，且不说后边还跟着这一长串的龙鱼灯。

    华夙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慢声将龙鱼灯上的字看清，淡声念道：“愿吾妻体健安康，吾女平安顺遂，阖家美满无忧。”

    男子却还在苦苦挣扎,“万一……她本意如此,也想陪我。”

    华夙颔首，言简意赅：“会。”

    “鱼灯上写的是什么？”容离指着远处的龙鱼灯问。

    华夙看她双目精亮，轻轻一哂，“想去看？”

    周遭的屋舍全映上了龙鱼灯的色泽，举着鱼灯的人面上带着笑意，喜不自胜。

    他身一转,回头问：“大人……和姑娘和要在陋宅暂住？”

    华夙见她神色一变，跟着一转眼眸，冷不丁瞧见了人群里的猫。

    容离一愣，又朝另一鱼灯指去。

    华夙依她，颔首道：“那便去走走。”

    众人举着灯排了老长，本以为要到尾了，没想到后边还有，这么一列龙鱼灯近乎要将整条长街都点亮了。

    容离还在捏着她的袖子掩住口鼻，见状瞪着一双眼微微摇头，“我们去外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