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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恍然大悟。

    约莫又过了半日，府里人寻不见她，这才着急了起来，命人去问，那公子哥缄口不言。

    她身上温热，华夙通体冰凉，她舒服得将华夙搂紧，手刚往下探，便觉这鬼忽然往床尾退。

    她灵相里那洞溟潭的潭眼翻涌不止，硬是……将画祟镇住了。

    容离起先还不知是在梦中，后来瞧见蒙芫正和贴身侍女说话，这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后来姒昭去报官，在城郊埋尸的岭上找到了一麻袋，麻袋里套着的可不就是容府大姑娘么。

    容离就站在董安安面前，董安安却看不见她。

    “不妨去问问。”华夙一哂，“此前你并非全然信我，是不是想着多带几个丫头傍身？”

    容离疼得厉害，忽听见耳边有水声，再一听，这水声就跟在她脑仁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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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结，她懵懵懂懂抬手，将这笔攥了个正着，潭眼灵气一涌而出，无形之中驱使了这杆笔。

    容离魂灵撕裂，疼得厉害，后知后觉这画祟哪是想留它，分明是想吃她的魂。

    有婢女去竹院收拾她的遗物，从竹箱最底下翻出了一杆笔，那笔平平无奇，她本想直接扔了，忽听见有人道：“别扔。”

    前世她住在竹院多时，压根没有搬回去一次，故而那侧屋一直是用来放杂物的。

    画祟跟着她下葬，在她魂灵将离之际，化出乌黑鬼气将她的魂留住了。

    容离离魂般看着，和鬼一样举步轻盈，瞧见自己的尸体被带回了容家。

    那尸体未被糟蹋，她抗拒得太厉害，施暴的干脆将她打死了，死后赶紧命人把她尸体扔了，看都不敢多看。

    蒙芫明明已经死了，连魂都被吞了，这是谁？

    蒙芫道：“那谁家的公子不是来了么，同大姑娘说了几句话，许是一道出门了。”

    蒙芫摆摆手，不想多说，那婢女只好走了。

    董安安四处看了看，抬手抚上窗棂，又去碰了碰叠整齐的床褥，“大姑娘搬过来后，深居浅出的，身边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她留在身侧的约莫都是喜欢的，若不……都随着下葬吧。”

    容离这才明了，这……应当是上辈子的容府。

    她浑浑噩噩，魂好似在飘着，半晌有婢女走来，轻声问：“大姑娘不在竹院，也不知到哪儿去了。”

    再见姒昭从屋里出来，同蒙芫打了个照片，两人只是微微颔首，而这兰院的小侧屋大敞着屋门，屋里放着许多杂物，还未有人住进去。

    容离的魂未来得及飘走，又被画祟拽着留下，成了假死之状，一个没忍住，在棺材里侧着头将一口血喷在了画祟上。

    “哪能。”容离忙摇头，又想说话时才觉嗓子干哑，约莫是因哼了半夜，嗓子都给哼哑了。

    只是她再睁眼时，将死后离魂之事忘了，当真是被潭水泡了脑仁，脑子不好使了。

    华夙那时回不得真身，这画祟无灵，见身侧有魂便想吞。

    她昨夜本想给华夙也弄的，可华夙硬要用手碰她，还用那花蒂蹭她的，一人一鬼都蹭软了身，将床褥都打湿了。

    那儿被含了个正着，她又被伺候得轻轻啜泣，忍不住往华夙肩上踩。华夙搬开她的腿，她正难受着，又一屈膝，脚掌磨上这鬼的雪峰。

    “可守门的说未看见有人出去呀。”那侍女又道。

    饶是给她百万黄金白银，她也未必还肯回容府一趟，再看容府里侍女往来，一个个面上噙着笑，也不知是几时的容府。

    董安安走上前，叹息了一声道：“大姑娘的东西本就不多，都给她留着吧。”

    原来画祟不止能画伪成真，还能……倒转乾坤，又许是因为能倒转乾坤，它才有画伪成真之用。

    那婢女只好将那笔留住了。

    最后甚是疲乏地睡了过去，梦里又撞见了一片混沌，梦见的竟是容府。

    她垂着眼看向婢女放回竹箱的笔，一眼就认出，那是画祟。

    蒙芫漫不经心，刻薄地笑了一下，“她一个姑娘家，和别人家公子暗暗会面，哪好意思给别人瞧见，府里这么大，寻不见人有何奇怪，再说，两个大活人能到哪儿去，不必担心。”

    “可……”那婢女有些紧张。

    她厚着脸皮给华夙做，想来是因做得不好，华夙干脆逮着她的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