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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声中，白驹潇潇洒洒跨过时光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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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别的好说的了，舟舟快嫁给我，咱们努力生个小狐崽，以后躲在被窝，我有得是话和你说！”

    通灵玉内传来昼星棠央求的声音：“阿爹，阿爹，该我了，该我了！”

    她不在乎衔婵府中豢养了多少面首、美姬，男女通吃。为人娘亲，她只愿她来天地走一遭，得以尽欢。不白来。

    琴姬无声莞尔。

    她会心一笑：希望来年她能和十七一起过新年。

    另一头忽然安静下来，能听到风雪刮过的声音和烟花窜入高空嘭地炸开的声音。

    一阵混乱。

    “我该怎样说才能要她喊我‘楸楸’呢？玉姑娘，玉少主，太生疏了，哪有楸楸好听？”

    “别闹，别闹，你这孩子……”

    旁人眼里的放诞，算得了什么？说放诞，又岂是真放诞？

    哪怕看不见人，琴姬还是笑得染了一丝媚，温温柔柔地调侃：“恩人不打算再说些别的吗？”

    她们二人倒真是心灵相通，似是在开口的瞬间怕对方抢了自己的新年祝词，没了起初的犹豫。

    “新年好，舟舟。”

    她得意洋洋，为这个充满喜气的年三十，为捧在手上的这份沉淀不失真诚温暖的情。

    无愧天地，无愧自己，此为善。

    少女音色本是清清寒寒，彼时柔软缠绵，字正腔圆，淌了一地春：“祝我阿景，心无挂碍，永得天眷。岁岁无忧，事事皆如意……愿我恩人，福寿安康，永得所爱。年年洒脱，无一不快活。”

    不同于传统礼法熏染出的观念，这一世做女儿的肆行无忌，为人娘亲，青春年华的好时候，更多了前世没有的锋锐棱角。

    元十七坐在走廊翻看夫子写给她的新年祝福，洋洋洒洒的千字文章，她愣是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遍，看得都能倒背如流了，还觉得欢喜。

    一簇簇烟花盛开凋谢，不同于元家的喜庆、昼家的华美，玉家新年的大日子则稍显得冷清。

    几息的沉默，昼星棠神情动容，大笑着应了一声“好。”

    她微微仰头，看着头顶星月交相呼应，心境澄明。通灵玉被她凑近唇边：“恩人，新年好啊。”

    “阿娘！衔婵祝阿娘情爱圆满，心想事成，祝阿娘寿数无穷尽，日日与阿爹厮守！还有，还有娘送给孩儿的生辰礼、新年礼，孩儿都很喜欢，娘，赶明孩儿带着女儿、孙女去拜见您！”

    “祝衔婵活到老，开心到老。不羡松柏，惟愿一世尽欢，年过八十，亦有策马挥鞭，拈花之风流。”

    玉沉璧拄着下巴坐在窗前看外面的年景，嘴里嘀咕着，眉梢悬了一抹因情而起的惆怅：“唉。”

    夫子嘴倒是蛮甜的，难怪能哄得阿娘待她和颜悦色。家里的姐姐们也喜欢她。

    孤家寡人，孤零零站在月下，不知十七有没有看她写的信啊。

    一朵朵烟花争先恐后炸开，琴姬眉眼笑意晕开，有那么一霎唾弃自己的不够诚恳。她嗓音如水，眉目如春，借着节日的热闹，抛开了矜持为深爱之人送去祝福。

    一声叹息。

    昼家，昼星棠眼睁睁看着‘阿爹’借着一块灵玉与阿娘交谈，被调笑地晕红了脸，她兴致勃勃，走过来就要抢着和阿娘对话，看她过来，昼景笑声朗朗地避开，一溜烟跑出门，来到张灯结彩的庭院。

    家里的小十七情窦初开，少不了被哥哥姐姐们取笑，看不惯她一个人偷着乐，元十七被元十六一嗓子喊去放鞭炮。

    此起彼伏的笑声里，烟花在头顶的苍穹绚烂绽开，伴着节日的喜气，琴姬摸出贴身放置的通灵玉，玉璧温润，带着肌肤的香暖，灵玉被开启，话堵在喉咙，她顿了顿。

    所以说，该怎样才能得到十七的心，要元家放放心心地把女儿嫁给她呢？

    家家团圆庆祝的年三十，若玉家是稍显冷清，那么沈端这里称得上凄凉了。

    声音流淌入耳，昼景欢欢喜喜地应了声：“舟舟。”

    “……”琴姬羞得没了言语，噗嗤一声，笑了。

    她道：“恩人。”

    喊声透着欢快，琴姬笑意轻柔，没忍住轻抚玉面，仿佛隔着厚沉的时光抚摸那孩子的脸，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