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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没看住教她跑了过来，昼星棠急慌慌跑来拦腰抱着她往回走。

    是花钱买不着的好东西，我想和恩人试试。

    注定了要有一人死，那么是我也很好。

    大娘们笑容灿烂，临别送了我和恩人一坛子不伤身的烈酒，只需三盏, 便能让人如登极乐。

    她把最好的给我，我也该拿最好的给她。

    “嗯？”

    狐妖一族崇尚自然、顺天性而行，是以很多时候看不起凡人的虚伪，我不想到头来恩人想起这一世的我来，还如上辈子一般苦恼感叹我不知情趣。

    正如我眼里心里，装的全是她。

    我们试过太多的女欢女爱，总没个够, 人生爱与欲，能在最钟爱的那人身上宣泄掉所有赤诚热情，是值得庆幸，值得感激的。

    天刚蒙蒙亮，昼星灼摇晃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站在门外脆声催促。

    晕晕沉沉、醉生梦死的极致逍遥里，这是我第一次不够专注。

    “舟舟。”

    我这话真要说到人前是要遭人白眼、遭人嫉妒的。

    “哎呀，阿姐！你抱我做甚！”

    我想：时光过得再慢一些可好？还没看够她噙在眼里的笑。

    道在，人在，至少我还有来生。至少我的阿灼还活着。她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昼景喜欢看她慵慵懒懒的情态，藏在肚子里的话酝酿一上这才缓声说道：“舟舟，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三盏酒入喉，当真是如登极乐。

    昼星棠脚步不停，低声斥她：“不准搅扰爹娘休息，你要玩，我陪你玩。”

    但没办法，恩人眼里心里唯有我一个。

    -

    肆意的、快活的、无悔的，难捱又欢愉。

    哪怕明知命数将尽至多不过两月就要撒手人寰，我心底仍是坦然的。惧之道修到大成，就会通向无惧。

    上一世是我的，这一世是我的，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她都是我的。

    什么天道，什么必有一死，什么因果循环道道道，我都可以不去想，我眼里只剩下她一人，我的整个天地整个身心只想容纳她一个。

    “还好。”琴姬身子酸疼，眼神嗔怪地看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温温柔柔地落在腰侧为她揉.捏缓解不适。

    回应我的，是更不客套的热情。

    昼景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将头埋在她颈窝：“醒了有一会了，阿灼吵到你了？”

    可我就是想说呀。我克制不住唇边的笑，也克制不住因为爱上她心里油然生出的欢喜。

    在情道之上，我走出很远，短短几载修出道韵金光，将喜、欲、爱、惧修到了大成。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小狐妖挣扎几下，怕伤了她日益衰老胳膊腿都不大利索的长姐，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被她扛麻袋似地扛走。

    “舟舟，想什么呢？”

    忽然之间说要出门故地重游那天她就觉得有异，这太突然了，像是原定的轨迹被打断，只能临行匆匆地完成最后的心愿。

    低哑的喘.息声流连耳畔，我出了一身汗，手臂无力地抱紧她，摇头，泪顺着眼角淌下：“想你呀……”

    回头来看，我这一生是短暂的、绚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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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阿娘？起床啦！”

    她的手法太好，琴姬又开始昏昏欲睡。

    这个人是我的。

    我没办法哭丧着脸假装自己不快乐。

    在凡俗的幸福里，多少人都要艳羡我的好命，她们称呼我一声“周夫人”，私下里说不得还想着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