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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玥刚想开口，见祁文卿面色不善，给他盛了碗粥递过去。祁文卿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啪”的一声就把碗打翻在地。

    她估摸着时候，该是祁文卿下朝回来了，开春寒凉，柳玥叫人把桌上的早膳又热了一遍，怕他吃坏了耽误政务。

    柳学士没把这事放心上，顺着小女儿的心意随口应了。

    她脸也冷下来了，按出身来看，她也不用在祁文卿面前伏低做小。

    英娘赶忙拿帕子给她擦手，柳玥手背上红了一片。好在粥热完还放了一会儿，不至于烫出水泡来。

    大冬天的柳玥冻得手打颤，柳学士存心要让小女儿记个教训，不准侍女给她生火起炭，写字时候笔都拿不稳。

    跟她估计的时间差不多，祁文卿还没换下朝服，就大步走了进来。

    柳玥一口拒绝，抄着她的书，死活不肯低头认错。

    她现在这样卑微的身份，哪配得上做二皇子的正妻？

    柳玥对二皇子情有独钟，这是在帝京出了名的。

    柳学士当天气得差点晕厥过去，罚她抄了一百遍《女诫》。

    柳学士回到家，就看着宝贝女儿坐在那，还以为是认错来了，喜滋滋迎上去。

    忘了是从哪门子开始，柳玥就天天缠着柳学士去勾搭二皇子，彼时二皇子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朝时候还跟柳学士的门生吵过架。

    到了她父亲这辈，也就是破落的官宦家，不值得一提。哪比得上柳玥她爹，内阁学士，朝中好几个后起之秀都是柳学士的门生，谁不得卖柳学士一个面子？柳玥想嫁二皇子，柳学士提了几嘴，指婚直接就下来了。

    柳玥勉强扯了个笑容，“殿下怎么了？”

    许家当初跟错了人，查下来一块儿被抄了，先帝念她祖父就是站错队，没干什么荒唐事，只是罚没了家产留了性命。

    柳夫人没法，只能叹口气，偷偷塞了个手炉给她。

    粥是刚热好的，猝不及防翻在柳玥手上，烫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祁文卿这脑子哪转得过来，他本来就喜欢许娉婷，三言两语就被挑上火，找她麻烦来了。

    “你爹也是为你名声着想，闺阁小姐自说自话跑出去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说闲话呢。”

    祁文卿爹不疼娘不爱，就柳玥喜欢他。皇帝偏袒太子，皇后偏爱年龄更小的四皇子。他二皇子的地位摆在这，要是他爹真看重他，也不至于正妻进门大半年了，连个亲王名号都不肯给他。

    结果柳玥当真了。

    祁文卿冷眼旁观，看着英娘给她擦干净。

    “你爹这么疼你，你去认个错撒撒娇，他还能揪着你的错不放？”

    英娘看着心痛，柳玥身娇体贵，被柳家宠着长大，大公子背个书磕磕巴巴都要挨打，柳玥长这么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嫁给二皇子之后，半年多受的委屈比过去十几年都多。

    “娉婷她平日小心翼翼不碍着你眼，怎么你还要去找她麻烦？”

    情窦初开的柳家小女儿，偷偷跑出府去偷看二皇子，被家丁找到时候，还偷偷摸摸在边上伺机搭话。

    柳玥从身后掏出一厚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接过去一看，一手清丽的簪花小楷，每张每页翻过去，工工整整抄着《女诫》，一字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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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夫人心疼女儿，给她倒着热茶，哄她去给柳学士认错。

    柳玥一下就明白了，许娉婷在她这受了委屈，就去找祁文卿告状。

    柳玥方才的喜悦之情烟消云散，咬着唇，手背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每过一个时辰柳夫人就进来看看她，给她送点心茶水。

    柳玥打发走了许娉婷，心情大好，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