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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慕灵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衣，本打算宴席结束后就立刻换了，但因为心情不好，懒得换，便先来了这里，她想起龚若雪今日也穿着这样的衣服，不由得嘴角扯出一抹嘲笑，也不知道是该笑自己还是该笑龚若雪。

    陈慕灵看着温子奕，这个她从小到大喜欢的男人，今日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她就醒了，这身衣服是她很久之前就想穿的。红色的衣裳，及笄的日子，她满心欢喜，想要在今日跟这个在她心里住了多年的男人说出那句话，她知道温子奕性子不够勇敢，她也总觉得温子奕定是喜欢她的，否则多年来，师兄们的玩笑他为何从来不否认？而且多少次她跟着温子奕下山，他又为何对她那般好，好到了不似兄妹？

    “慕灵！”温子奕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气愤。

    而龚若雪家就不一样了，财力雄厚，她又是独女，温子奕是明月山庄未来的主人，他的亲事，更多的是明月山庄的未来。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今日伯母说过了，你们成婚之后，我便会离开。”

    可今日龚若雪出现的那一瞬间，她觉得，一切都是荒谬的笑话。

    温子奕依旧坐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月亮比上次见到的圆了一些，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陈慕灵的笑意更浓，“所以，你喜欢我，却不愿意娶我。”

    陈慕灵在宴席后就离开，来到了庄子的后山，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来的地方。后山地势较高，有一处平坦的地方，旁边有树木遮挡，山崖下是看不见的，但远处风景极好，视野开阔，而且这地方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她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来这里，躺在地上或者是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

    “去一个见不到你的地方。”陈慕灵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怎么？”

    她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身后有动静，她连忙转头，发现来的竟然是温子奕。陈慕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起身。温子奕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半分，温子奕才开口，“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温子奕，”陈慕灵直呼他的名字，温子奕又是愣住，他们认识多年，这是陈慕灵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可曾，对我有过一点点的喜欢？”

    “想来，你也不喜欢我吧。”陈慕灵自嘲道。

    还不算深夜，山下远处能够看到隐约闪烁的灯火，凉风袭来，两人的头发都被吹起，在他们未曾注意到的黑夜里缠绕着。温子奕双手微微握住，半晌没有回答，陈慕灵看了他一眼，笑道，“很难回答吗？”

    温子奕深呼吸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缓缓睁开，将所有的感情全部压抑，“我下个月要成亲了。”

    “可我不喜欢她。”温子奕如果打蔫的茄子，这话说的既无可奈何又弱小心酸。

    “你怎么不陪着龚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嗯，”陈慕灵看向远处，声音缥缈，“你是明月山庄的独子，名门望族的当家人，怎么能娶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不，”温子奕转头看着她，眼里是压抑了许久的感情，“慕灵，我.....”

    “慕灵！”温子奕几乎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和陈慕灵的相处永远都是温和舒服的，“我不是不愿意，是我不能。”

    提到这个名字，温子奕又沉默了几秒，“她已经回去了。”

    陈慕灵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着，“龚家确实不错，生意做的大，和明月山庄联姻，想来是双方都满意的，而且......龚小姐看你的眼神，对你是喜欢的，你以后应该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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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慕灵转身回去后，路上走得很慢，黑暗里没人瞧见她，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是晶莹的泪水。

    “离开？你要去哪？”温子奕心里一阵惶恐，语气也带了丝着急。

    自从及笄那天的事情之后，陈慕灵便不再像以前那般，时刻和温子奕在一起。温子奕也没有时间去找她，最近他要么就是被母亲叫着去准备婚事，要么就是练习，偶尔回到住处，两人相遇，也仿若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有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温子奕才将这两个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