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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怎么着都不亏。

    神子澈略一思忖，坐地还钱，“三百两，不要就罢了。”

    沈栖棠思忖着，立刻就打起了几分精神。

    神子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浅绿色的钱袋，淡笑着交给她。

    正好她还想再去一回相思亭，现如今在家里住着，也不怕被逮回来。

    万幸先前神子澈在春深阁教她的那曲《凤求凰》还没忘干净，边回忆边弹奏，倒也像模像样的……

    就算见过，他也一定耳背。

    “没有错！一定是你！——”

    少女一噎，认命，“那就三百两，快给我！我娘给我留饭了，还等我回去呢。”

    世上居然有人会把她的琴音与神子澈的混为一谈！

    门猝不及防被推开，把做贼心虚的沈栖棠吓得够呛。

    给钱，什么都好说。

    “不可能！天底下哪里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少年一口咬定，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春深阁里的事，“后来我还问了别的姑娘，他们说那日弹琴的，就是那位名声大噪的舞姬！”

    花魁娘子最先反应过来，掩唇娇笑着打圆场，“这里是姑娘们包下的雅间，小公子走错路了吧？”

    横竖那几双盯着她的眼睛都已经认得阿怜了，她索性也就懒得再易容，只是用言行放肆糊弄一番，也就算了。

    她略扫了一眼，倒都是些琐事，从前神子澈也不是没教过她，若没什么纰漏，往上面画个圈就是了。

    这钱还是先前柳赴霄给的，他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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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怜和歌姬们一起哄，少女一时来了兴致，便拿了琴信手拨弄。

    阿怜一愣，接到沈栖棠的眼色，立刻换上乖巧和煦的微笑，无辜地摇头，“这怎么可能？我和姐姐都没有去过回风城，怎么会在什么春深阁见过你呢？”

    这还真是所谓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

    神子澈忍笑，一本正经地颔首，“嗯，十两。”

    漫天要价，也亏她开得了这狮子口。

    他清秀的双颊被酒气染得绯红，指着沈栖棠走近了几步，又觉得失礼，慌慌张张将手挪开了，手撑在琴面上，连连追问，“你是不是去过回风城的春深阁？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这支曲子分明就与那时我听见的一模一样！”

    门外，半醉的少年呆呆地闯了进来，盯着她还停在琴弦上的双手，眸光闪烁。

    二十张，六百两。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好歹也是沈家姑姑辈的人物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不着调的事！”沈栖棠义正辞严。

    神子澈盯着这二十张文书，不禁陷入了沉思。

    大庭广众，要是弹得不好，她也丢不起那个脸。

    少年显然不信，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指认的话，又急于求证似的，望着阿怜，“姑娘！我也一定在春深阁里见过你许多次了，不可能认错的！”

    手里钱不多，沈栖棠与阿怜一合计，便省了点心，只包了雅间，点了歌舞。

    “何时与你说好的，可有字据？”神子澈低笑，“三百两，你若嫌少不想要，那就算了。时辰不早，要留下吃饭么？”

    沈栖棠沉默良久，笃定地摇了摇头。

    “画一个圈十两，承您惠顾，工钱按天结算，概不赊账。”

    “哐当！”

    每张都像是没墨了似的，愣是叠了三个圈，难怪这点琐事也批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

    他想了想，又补充，“这钱你收了，买什么都行，但若再让我发现你拿这些零用钱，去什么不入流的地方——”

    沈栖棠半点不见心虚，“说好了一个圈十两，我也没多要你的！堂堂国师，居然为了这点钱耍诈！”

    “……”

    当晚，相思亭。

    沈栖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