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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棠回头一看，竟是灼炎。

    “历任国师的祭典都是在大祭上吧？祭祀完皇帝祭祀国师，而且这也不可能放在宫里祭。”先帝的灵位都不在宫里，更别提国师。

    墙头，虞沉舟艰难地爬了上来，小声絮叨着，“溯娘，您那儿可有水？也不知是怎么了，那送早膳的宫人居然没来，只怕是我那‘好大哥’终于沉不住气想把我给饿……”

    一丝从古老门缝中挤出来的喑哑过后，老妇缓缓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鲜的果子，供奉在花圃前。

    神子澈抿唇不语，只默然坐在花圃边缘的石沿上。

    深秋晨初的风里还带着夜露的寒凉，他低声咳嗽着，苍白的脸上，灰色的瞳淡漠得仿佛只见到了死物。

    溯娘有些无可奈何，回屋替凌云诉搬了把粗陋的木椅，又翻出一件褪色的斗篷来，惹得一旁沉默的神子澈不禁蹙起眉宇，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天才刚亮了不久。

    “你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嘛？”

    沈栖棠回想了一下黄历，十月十九，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可是王都屋舍繁多，若要细找，与大海捞针也没多大区别……

    沈栖棠想不通，但倒也正好，“先不提这个，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帮我找个人？”

    她说着，递了个眼色，虞沉舟捂着嘴点点头，没敢吱声。

    溯娘比划个噤声的手势，轻声，“您等我片刻，我去拿。”

    小院里的花圃里插了两束香，微弱的火星子将落叶焚出了个小洞，但到底是没能烧起来。

    他居然一个人？

    他不太擅长往高处爬，好不容易才站定了，乍一见庭院里那二人，“死”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差点儿被吓得摔下去，“有、有客人啊？”

    少女不解，“这个时辰，早朝还没散么？”

    除非有要事找皇帝，他通常都是不进宫的。

    他咳嗽着往木屋里打了声招呼，“溯姐，我先回去了，晚了只怕家里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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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娘长叹。

    约莫有半个时辰。

    正思忖着，那病怏怏的男人却突然动了。

    他那一身朝服未换，大红的衣裳衬出如春风桃李般风华无双的脸，一双眸却无分毫亮色。

    “咦，姑娘？”

    陈旧简陋的小木屋前，二人对峙着，气氛凝固。

    青年傻愣愣的声音从对街的拐角处传来。

    灼炎手里抓着只饼，模样瞧着略有些憨，“早朝是已经散了，不过侯爷每年的今日都会进宫去的呀，我不能跟着，便出来随处看看。”

    若只是在城里，那么范围也有迹可循。

    先帝死后，现如今的这一位从来都不太做正事，那些争权夺利的“家事”也不会找他，他就更不可能去了。

    她小心地将那两束香排整齐，低叹，“时过境迁，一晃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冷宫，偏院。

    神子澈他当然认得，但这另一人，有点儿眼熟，应该也是见过的，却忘记是在哪里遇上的了。

    “姑娘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晓得？”他想了想，“不过印象中侯爷还没继任国师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习惯了。侯爷刚到长毅侯府时，还是前国师接他去的，说不准是历任国师的祭典？”

    “何至于此啊！”

    第192章 故人的故人

    “去宫里了？”

    虽然谁也没动作，却偏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凌云诉只打量了青年片刻，便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