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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藏在袖子里那满是冷汗的手心，根本无从判断她的慌张。

    沈栖棠听见他们谈论，便在小门外稍站了片刻。

    按这么说，周姓画师的这几位倒霉朋友，都是没什么钱、但日子还算能过得去的读书人。

    一阵凉风从河上吹来，白少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悻悻地笑了笑，“说就说，看我做什么？”

    白少舟心中暗忖，跟在她身后。

    白少舟横她一眼，摸出一个小纸包丢了过去，“抹在人皮面具边缘，能尽量遮掩些痕迹，外行人认不出的。”

    “死囚。”少女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不紧不慢，“从前王都中有个屠夫，仗着一身蛮力欺男霸女，前后虐杀二十三人，并将残骸混入他的屠宰摊中，卖给下一个目标。不过也说不定是因为用在了这种人身上，他做了太多亏心事，所以毒发后的反应格外剧烈。”

    河岸走到尽头，他虽仍未直接应下那笔生意，但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在王氏义庄门前了。

    年纪轻轻，做到这份上倒也不容易。

    “不嫌少，有就行。再不济，也还有一座宅子给我，总比再出去四处流落要好。”

    “谢了。”

    冥漠之中，义庄门前两盏白惨惨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些骇人。

    “可得了吧，这王都里娇生惯养的小子多了去了。”沈栖棠故作镇定地整理了衣襟，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气度。

    “义庄里不收容死人，难道还收容你啊？”另一人笑了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地方是真他娘的冷清，刚才我去后头转了转，全是木头棺材，里面沉甸甸的，多半还装了死人，晦气！”

    “你在活人身上试过？”

    义庄不大，绕过正门进去那片败落的庭院，便是后屋。

    “……”您也知道自己动不动就作死啊？

    他不似别人那般发愁，看上去也全然不怕，与周围那二人一比对，倒有些格格不入。

    “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

    沈栖棠落后一步，推着白少舟进去了。

    “你看错了。”

    身后，风作祟，“哐当”一声，便将蒙了灰的木门关上，颇有几分传闻中凶宅的模样。

    少女倒抽了一口冷气。

    “两只手都有很厚的茧子，应是拿惯了刀的。”白少舟低声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内劲尚可，在武林盟兴许能混个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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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等。

    那里原先是守庄人住的，因为添了几个等死的痨病鬼，故而暂且都搬出去了，只有几个仆人，满面愁容地坐在檐廊下，小声嘀咕着。

    “家里没人，在哪里都行。若运气好没死成，那东家一咽气，他那点钱就都是我的了。”

    “药物难得，没那么容易找，少说也得花费几千两。谁没事下这么大本钱，就为了对付一个寻常人？再说了，中毒之人的肤色也会呈现枯骨般的银灰色，血肉也会逐渐枯竭，若毒发身亡，面目狰狞可怖，也不知道是吓唬他，还是吓唬自己。”

    “我这是家生子，契文在东家手里，走不成。你们怎么也都不走，还打算给你们家先生陪葬不成？”

    分明才过晌午不久，但天色却渐渐阴下来，起了风，落叶被驱赶着，发出“咔哒”的响声。

    “这帮读书人，祖上也没什么家业的，平日里花销又大，手里能有几个钱？”

    沈栖棠打量了一眼他的双手，但离得有些远，她视力有限，看不清。

    白少舟回头，戏谑地望她一眼，“哪家小公子跟你似的，这么怂。”

    “请白堂主保全我性命罢了，接下来我可能要作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