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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被你气的。”神子澈轻声在她耳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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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只被翻了十二页。

    沈栖棠在他怀里动了动，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黏糊地小声咕哝，“夜不归宿，一身酒气……”

    “昨天晚上去哪里了，还喝酒！身上有伤还喝酒，也就管我的时候才最理直气壮！”

    若能捎带着发现上邪门的痕迹，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就更好了。

    空无一人。

    沈栖棠觉得有些意外，但此时天色已晚，索性点起灯，从架子上捡了本书，缩在太师椅上随意翻阅。

    他放轻步子，从窗沿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入屋中，缓缓移开书，将人抱去榻上。

    老太太如今上了年纪，夜里觉浅，极易被吵醒。沈栖棠最清楚这一点，不会去的。

    灼炎才开口，神子澈便抬手拦住了他后半句话，“轻些。”

    但才到门边，他就停下了。

    时辰还早。

    床榻上被褥都整整齐齐地叠着。

    他推门进去，屋里的陈设清冷齐整，还是他昨天归置后的模样，分毫未改。

    “她一夜未归？”

    神子澈摇头。

    秦寄风的功夫并不见得比他弱多少，那边都伤成那副德性了，他这里居然还到处跑，就只用纱布缠住了，连药都没敷。

    并无回应。

    翌日。

    纸片上龙飞凤舞的笔画拼由朱砂写就，末尾是个未写完的“杀”字。

    少女半梦半醒，揪着被角滚了一圈，整个人都裹进了棉被里，很快就心满意足地睡熟了。

    晌午，沈栖棠一边替青年上药，一边报复似的絮絮叨叨。

    “我不想玉石俱焚。”秦寄风躺倒，攥着两张沈栖棠赊下的药方，“能太平些，姑且就别想着打打杀杀了。至于弟兄们这次受的委屈……迟早同神子澈清算。”

    ……

    神子澈垂眸静静凝望她许久，才捡起那本不小心被碰落在地的《太公六韬》。

    神子澈略一颔首。

    他皱眉，被晨雾濡湿的袖口经风一吹，略有些凉，“去找。”

    他从昨夜起就有些不对劲，灼炎摸了摸后颈，忐忑，“这就吩咐下去。不过侯爷您还是先回去换一身衣裳吧，莫要着凉了。”

    “值夜的说姑娘前半夜就已经回来了呀。”灼炎挠头，检查着门窗边的痕迹，“会不会是去老夫人那里住了，从前也是有过先例的。”

    “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养一阵子就差不多了。”

    神子澈披着一身晨露回府，在两座庭院之间迟疑良久，先敲响了沈栖棠的房门。

    沈栖棠摸黑回屋时，隔壁庭院静悄悄的，连灯都没亮。

    “咦，是……”

    他蹙眉，翻到第二十，取出一张单薄的纸片。

    出去了？

    “唔，睡半个时辰再说。”

    长毅侯府。

    幸好只到这一页。

    未关严的前窗缝隙里，青绿色的身影缩成一团，少女头上顶着一本《太公六韬》，长发披散着，几绺乌黑挡住侧脸，越发纤细脆弱。

    她原本是打算等到明天早上再说的，可一时动念，便从后墙绕了过去，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