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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底下，因失血过多而面白如纸的女人仿佛有所察觉，纵然昏迷不醒，也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我就说了一句。”
一连串的动作都发生得太快。
侯府，沈栖棠鼻尖有点儿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手里的药就洒下去小半瓶。
“不过这里是不是要请大夫啊，流了这么多血，她会死吗？”
“啊！这是眼见事情败露，打算分道扬镳了！快去报官，绝不能让这样丧尽天良的人跑了！”
另一个人挡住了巷子的出口。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上邪门的，当然快。”巷口的人将人驮在肩上，“别玩了，此人非同一般，尽快带回府里，免得节外生枝。”
护法皱眉，“可是依我看，她失血太多，很有可能救不活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沈栖棠小声调侃。
老实人受不得调戏，话题很快就被生硬地岔开了。
街上众人都在喊，他试图避开人群躲往暗处，可那些好事之人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不经意间将他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付知凉毫不犹豫地打算从来时的路闯出去，但在回头之前，他听见身后的若有似无的摩擦声。
虽说她这会儿死了也没好处，活着说不定还能供认点线索，但管这闲事的人居然是憨厚耿直的护法，这就多了那么点乐子。
“嚯，姑娘给的东西还是真好用……”黑猫般的年轻人敏捷地翻了过来，半蹲在他身边戳了戳，“还真动不了了，这才多久啊！”
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陆絮儿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弃子了。
“死了也是活该！难怪温老夫人尚在人世，她却急匆匆想领‘尸体’回家发丧！幸好侯府收留了老夫人，否则就算老人家还活得好好的，被她带回去，也要惨遭毒手了！”
而且，是毫无价值、被所有人鄙夷的弃子……
不过，若能借此机会进入侯府……
他目光一凛，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护法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伏在墙边的人无辜地眨巴眼，不太熟练地将一只小瓶子砸在了他脚边。
果然是早有预谋的！
……
“哈啾！”
“……”
“只是金疮药？！”护法大惊失色，“这可是要命的伤，人都快进鬼门关了！我还以为你给她用的是什么能保命的奇毒！”
从身形判断，他的轻功定然不凡。
沈栖棠不服气，“我说了，这是老太爷留给我的！别说就被捅了一刀，哪怕她浑身上下被戳满了窟窿眼，只要人没死透，都能给你弄回来！”
谁知那两人却都没半点动手的意思。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大夫会对伤患下这种毒手的。
另一侧，付知凉头也不回地跃下屋顶。
付知凉，“……”
付知凉都没来得及掩住口鼻，便软倒下去。
沈栖棠后悔不迭，立刻将药瓶收了起来，用刮板将女人伤口上积攒的药粉抹匀。
“居然浪费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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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隐匿了气息的年轻人从墙上冒出来，像只灵巧的黑猫。
幸好，这二人看上去修的都是藏形匿影的功法，若动真格，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居然瞧不起我祖父留下来的金疮药？”
“我这也是为了门主考虑。”护法板着脸，一本正经，“他还身陷齐王府，所有可能对我们有利的人与线索，我都不能放过。就算抓了长老，他也不见得会坦白交代。虽然这个女人或许知道的并不多，但她的嘴，一定比长老容易撬开。”
碎瓷片破碎的瞬间，一股浓烟冒了出来。
陆絮儿是护法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