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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祝君，你的起点很高，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拥有更多的东西。”

    “边旅游边远程办公。”

    “我记得，你以前也这么劝过我努力。”

    他们说：“祝君，不要把人性想得太好，这个世界上还是坏人多一点的。”

    邵东没否认这一点，他提了个建议：“要不要和我出门玩一圈？”

    祝君有些尴尬，他咸鱼惯了的，也没什么人指摘他，但碰到当初劝他上进的人，就像是差生碰到当年谆谆教诲他好好学习的老师一样，多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两个小时后，祝君和邵东坐在了餐桌旁边，桌面上是热腾腾的饭菜，不远处还有乐手在现场奏乐,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完美无缺。

    “太麻烦了。”

    他们说了很多、很多，但最后，祝君和他们还是变得生疏，渐渐失去了联系。他们原本就在不同的轨迹上，只是在某个阶段，短暂地发生了交集——在相遇的时候，已经注定了会分离。

    “但你听了么？”

    汤匙碰到了汤碗的边缘，祝君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惊慌失措，他说：“你开什么玩笑。”

    “你倒不如直说，你没干过任何家务活。”

    他们总是在照顾着他，带着单纯的善意，照顾着他的生活，从来都不和他发生任何争执——祝君一开始不太懂，后来懂得了，他像孱弱的兔子，生活在一群狼之间，成了温和无害的宠物，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怎么走神了？”邵东低声问，他正在切牛排，每一下动作都做得极为标准，几近完美，换身衣服直接可以去拍电视剧。

    “你公司怎么办？”

    “那要不要考虑下我？”

    “你有时间？”

    祝君以为他已经忘记了那些日子，但今天晚上，竟然又想了起来。

    “还想找个人来陪？”

    他们说：“祝君，真希望我们一直在校园里，不用去迈向社会。”

    “去哪里？”

    “为你是值得的。”

    “谢谢。”祝君端起碗，凭借肌肉的记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轻柔而舒缓，他慢吞吞地喝了汤，汤的味道自然是极好的，但他的心情算不上好——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他读书时候的故事了，他一路读的都是最贵的学校，偏偏又是一个无人看管的孤儿，周围的同学对他都是友好的，或者说，过于友好了。

    “……咚。”

    “……换个话题？”

    “迪拜。”

    “我还是老了一些的，”邵东将切好的牛排一分为二，分了一半装盘递给了祝君，“我也当爸爸了，不算年轻人了。”

    他们说：“祝君，你是个好人。”

    “没什么打算。”

    “这是必要的过程，如果不够努力，他们没办法担负得起应有的责任。”

    “我从不开玩笑。”邵东用叉子叉了一块牛肉，慢条斯理地吃了，“原本的计划，是在旅行结束后，再向你求婚。”

    “没有，他们还有课程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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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政人员来得很快，他们也的确专业，分工合作处理之下，祝君家的地毯都被彻底清理了一遍。

    “再说吧……”

    祝君那时候有很多朋友，他的朋友们从来都不向他索求任何东西，反倒是经常送他些东西，祝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会给予回报，但每次他这么做的时候，对方总是很惊讶，然后更加怜爱地看着他。

    邵东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在了祝君的手边，说：“尝尝看。”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一次性休了今年剩余的年假。”

    “之后有什么打算？”

    “那这次回国，你有带他们一起回来么？”

    祝君没答应，也没拒绝，他一直恹恹的，像是对生活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听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突然发现，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什么变化。”祝君这句话说得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