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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像是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和王琴冷静地交谈、获取更多的信息，另一个人则是歇斯底里地在喊——去找他，你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

    “祝君，最后一次了，有没有什么祝福给我？”

    祝君突兀地想到很久之前，安睿对他说：“即使再也见不到你，能和你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也很好啊。”

    安睿关机了？！

    “你要走了？”

    “他从来都没有吸烟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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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消失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本来也该回去了。

    祝君攥了攥手心，电话直接拨给了王琴，王琴的电话先是提示正在通话中几分钟，才被接起来。祝君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王琴哑着嗓子问他：“安睿在你那边么？他去找你了么？你们在一起么？”

    “我没注意到这点，我以为他最近想抽了……”

    “我们再一起走一段路吧。”

    “好吧，那你只能看我离开的身影了。”

    祝君熟稔地切换号码，翻到了国内的粉丝群里，他看到了一个小粉丝不慎说出的话语——“机场的站姐和粉丝都没有看到安睿，确认了没走VIP，机场的工作人员循环播放了好几遍提醒安睿登机的消息，但他一直没出现。”

    祝君开了个小号，把这篇报道翻译成中文，传到了国内。他也从国内的粉丝口中得知，安睿会在今晚乘坐飞机返程，行程已经出了。

    “什么都没带，他开着那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车走的。”

    ……

    这条消息很快被其他粉丝用安睿相关的其他消息刷屏顶到了界面外，粉丝群里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还没有，他可能只是出门散个心，再说刚三个小时，即使报警，也无法立案。”王琴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试图说服自己，又发现自己的借口站不住脚，“他那么大的人了，总不会出什么事的……”

    祝君嗅到了不太好的讯号，他拿起手机，手指在王琴和苏禾的号码之间徘徊了几分钟，最后拨通了那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离开法国的航班是九点十五分，从八点开始，祝君就开始刷他搭配好的经常访问。

    “那我祝你找到合适的对象，幸福美满地过完下半辈子。”

    八点……八点半……九点……九点十五，祝君一无所获，这些博主没有再更新任何消息。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三个小时前，我们正在收拾行李，他说太闷了，要出去抽根烟。”

    祝君非常谨慎地没有关注任何一个粉丝，但他把需要关注的博主逛成了经常访问——他想看到安睿挥手离开的模样，上次分别的时候，安睿穿着厚重的戏服，他走得太快，祝君只记得几个眼神和表情了。

    关机了？

    作为粉丝，远远地看着他在娱乐圈里发光发热，然后获取单纯的快乐。这样安全的距离，是他们本该有的距离。他们本来就应该只是明星和粉丝的关系，现在只是走回到了应该走的道路上。

    ——他要回去了么？

    现在看来，安睿还是有最起码的理智的，他到底没做出太过执着疯狂的举动，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能体体面面地结束任何事。

    祝君闭上了双眼，他想到了当时安睿阻拦住他，又向他要那辆车的情景，所有的点都串了起来。

    安睿在法国也是有粉丝的，虽然成员大部分是中国的留学生，祝君有刷到她们汇集准备送机的消息，除了在法国的粉丝之外，更有国内的粉丝直接包机来了法国，旅游几天后，预定了和安睿的同一航班，准备出机场出发图和机场到达图。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他带了什么东西走的？”祝君打断了王琴的话语。

    “你报警了么？”祝君问王琴。

    ——那是他送给安睿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