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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潭那张扑克脸又恢复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中午我那话是乱说的……我要是不嫌林安跟我凑得太近，我就不跟你们挤出租车了。”

    趁着“稍息”、“立正”的工夫，偷偷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白景潭。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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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

    “哪儿能呢，我跟你凑得最近了……别人都没我俩近。”

    牧南屿系着扣子的手一顿，挑眉道：“是他让你去群里解释的？”

    “我们现在倒也没有近到那个地步。”

    他还来不及反应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就见那笑意倏地湮灭了，像是他一瞬的错觉。

    “走吧，快两点了，该去操场集合了。”

    牧南屿思绪一飘忽，突然想起来开学短短几天白景潭搂他的那几下，耳根忽然红了一小片。

    他硬着头皮回。

    牧南屿微垂下眼睫，眸里的墨色很浓，眉眼舒展的时候尤其明艳，一抬眸，便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独有的盎然挺秀，含了些笑意。

    “……行，我知道了。”

    细边的黑框眼镜镜片很薄，架在对方挺直的鼻梁上略微下滑，露出一双微敛的狭长凤眸，瞳色浅淡，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正打算开口，一直站在第一排的教官忽然踱着步子朝后边走过来，牧南屿只好噤了声，目不斜视地站好了军姿。

    气性还挺大。

    牧南屿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牧南屿还不大习惯这样跟白景潭说道歉的话，他微低着头，躲闪着没敢去看对方的眼神。

    “你想啥呢，我是指……给你看点学习资料。”

    五分钟后，趁着教官转身的空档，牧南屿轻咳了一声，右脚蹭着地，轻轻踢了一下白景潭的脚踝。

    不就是怕他被林安勾去谈恋爱影响学习吗？

    牧南屿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白景潭的回应，只好耐着性子：“所以你气消了没？”

    白景潭锋锐的剑眉一挑，侧目盯了他几刻。

    “你可别跟潭哥说是我告诉你的啊！他特意嘱咐过我不让我跟你说的……哎呀，都是大老爷们，这么个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呗！”

    “喂……我说，你还生气呢？”

    牧南屿在队伍边缘来回晃荡了几圈，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等到教官吹了哨子才快步走到白景潭边上站好。

    很快，他就觉察到一侧的脸颊上多了一道寡淡的目光。

    “是啊，要不然我哪知道你俩的恩恩怨怨？”

    他本来也没想着谈啊！

    贴在裤缝上的手无意识地捏着布料，一下一下。

    他组织了一下语句。

    白景潭低沉的嗓音在气音下显得格外磁性。

    “你不是嫌我跟你凑得太近了吗？”

    只是颈侧的红痣颜色愈艳，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泛上了一片薄红。

    “嗯。”

    牧南屿一噎，实在没法从那张浩然正气的冰山脸上看出一点法学专业的学霸在搞颜色的证据。

    牧南屿悄悄偏了一下脸，正对上白景潭琥珀色的眼瞳底一闪而逝的狡黠笑意，像是只老奸巨猾的野狼。

    “那我晚上给你看点东西行不？”

    对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清冷，没什么表示。

    他抵达队列的时候，白景潭已经到了，只是教官还没吹集合哨，他手里就还拿着本单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