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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南屿刚支楞起耳朵，就瞧见白景潭伸手过来，指尖在英语卷子上敲了两下。

    牧南屿转过身，看到关方拎着包坐在了他们后排。

    “草，你一个学法学的，可别夸大事实啊！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我只不过——”

    “去啊，当然去！”

    墨发倏地被人揉了一下，力道很温和。

    “什么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高中的时候总被老师罚写检讨？！”

    “没，没有。他现在估计在寝室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着写5000字检讨书呢，哪有时间出来恶心人。”

    “新出的游戏内测名额我都搞到了，刚好够咱们兄弟三个玩的，去不去啊屿哥？”

    “我不知道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但我知道英语四级考试就在十二月初——你是满分了？”

    “对了，潭哥你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也是抽签定吗？”

    “要等小组赛结束。”

    “我不告发你，难道等着你去网吧被抓，然后让牧叔叔去警察局捞你？”

    或许是在自习教室和白景潭交流的回忆太多，寝室熄了灯以后，牧南屿刚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全是高中时期的画面。

    蓝白色的教学楼外墙，吵吵嚷嚷的篮球场，桌面上被铅笔和刻刀弄得斑驳的课桌，镜片比啤酒瓶还厚的数学老师……

    牧文俊的一套军体拳给牧南屿留下的童年阴影实在太深，他一缩脖子，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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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屿哥潭哥，什么败坏名声，曹武又干什么屁事了？”

    我是满分的二分之一。

    小哭包顿时红了耳朵，眉眼耷拉下来，一拳打在了白景潭肩上，笑骂道：“滚，你少败坏我的名声！”

    那是两个国际部的学生，家里很有钱，早就办好了出国留学的手续，来读高中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牧南屿——屿哥！”

    “也是，今天你俩帅呆了，那个被曹武踢伤的球员，还在新生群里@你俩谢谢你们呢。”

    牧南屿忍气吞声，戴上耳机埋头写卷子去了。

    阖着眸子睫毛卷翘的男生忽然轻轻地嗤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被牧叔叔揍的时候敲我家的门，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我奶奶身后躲的人可不是我。”

    白景潭摇了摇头：“不是。”

    牧南屿一脚踹在了他的椅子腿上，恶声恶气。

    白景潭的嗓音含着笑意，冷意尽褪。

    “我运气哪有那么差？”

    “住口！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在老师那告发我逃课，我能被罚？！”

    牧南屿快步走过去。

    十五岁的牧南屿应了一声，看到高中教学楼走廊的拐角处冲着他招手的两个男生。

    “你只不过是个小哭包。”

    其中一个打了耳钉的男生笑嘻嘻地喊：“屿哥，隔壁街新开了一家网吧，地方很偏，绝对不会有人来查身份证。下午一起去玩，我请客，怎么样？”

    正是中午午休，走廊上没什么人，牧南屿往教室瞟了一眼，白景潭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低头写着东西。

    牧南屿美滋滋地笑了一下，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掀眼皮，慢悠悠地：“你不止高中被罚写，你初中，小学也被罚写，写的时候还总捂着纸不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