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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他就从背后推了白景潭一把。

    牧南屿一下就看出来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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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的时间已经过了，偌大的游泳池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景潭定定地看了他几刻，深吸了几口气，似乎缓过来了一些。

    鼓励地看向白景潭：“你就顺着铁梯子下来就行。”

    两秒后，牧南屿就光速被打了脸。

    “白景潭，你抓着板就行，脊背到腿都不要动，好吗？我一会儿给你手把手调整姿势。”

    他不禁有些迟疑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算了吧……不会游泳就不会，也没什么。反正以后你要是落水，我肯定来得及救你！”

    他拍了拍边上的水：“下来下来，就一米五的深度，你随随便便就可以站住的！”

    “扑通”一声顿时溅起来一大片水花。

    牧南屿很耐心地先给他示范了一下。

    “我……”白景潭浅色的眼瞳里映着漾开的碧波，嗓音沙哑，“要不……”

    白景潭低低咳嗽了几声，垂眸望见池水，登时无措地仰起脸看向牧南屿，琥珀色的眼瞳反射着白灿灿的顶灯，莫名透出几分脆弱的无助感。

    教起来任重而道远。

    印着喜羊羊与灰太狼图案的漂浮板塞进了白景潭的掌心。

    整个人像只落水的小鸡仔，筛糠似的抖。

    站在泳池边的人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腰窄，但从指骨到下颌线都绷得很紧，细看身体还在微微战栗，仿佛下一秒就要拔腿逃跑。

    牧南屿轻轻“啧”了一声，双手撑着池壁上了岸，痞痞一笑：“这可是你逼我动手的——”

    他赶紧跳入泳池，一下游到白景潭身边，扶住了他的手臂：“你还好吧……呛水了吗？”

    对方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拽着什么救命稻草，几刻后才渐渐放松了力气。

    白景潭抓着漂浮板的动作倒是很标准，但是脊背僵直，脚蹬地像是待宰的牛蛙乱蹦似的，溅起的水花饶是牧南屿都忍不住闭眼低头戴泳镜遮挡。

    这个学生真是……

    牧南屿在心底叹了口气，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牧南屿忍不住笑了，安抚道：“我就在边上，你放心，一会儿呢，你先上岸，我去拿个漂浮板。”

    猝不及防落入泳池的人难得狼狈地扑腾了几下才站住脚，短发湿透，顺着发尖往下淌的水珠将他的眉宇都染得湿润模糊起来。

    牧南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景潭的脸，对方苍白的面色实在和“还好”这两个字搭不上边。

    他以前只知道白景潭怕水。

    牧南屿的心揪了那么一小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推他下水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一边说着安心，手指一边还在抖。

    “没事……我可以学。游泳冠军在边上，我挺安心的。”

    “你看，你手伸直，就抓在这里，然后身体自然地漂浮起来，头仰起——放心，有漂浮板在，你不会沉下去的。”

    牧南屿先一步下了泳池。

    板起脸端起了“小屿老师”的威严：“不许说‘要不算了’，学东西怎么可以半途而废算了呢？！”

    “没……我还好。”

    “可是……”

    没想到人能怕成这样。

    很显然，在这种姿势下，白景潭不要说浮起来，还能好端端地重新站好，都不容易。